就好像,定王府内,有什么养人的圣物,足可令人脱胎换骨似的。

    萧鸾和萧承领着诸皇子立于另一侧,因南境一事,他们彼此的针对是愈发明朗。

    萧承笑着说道:“咱们这个九弟,如今可真是耀眼瞩目啊,都说诸皇子当以太子为首,有太子的身份加持,理当是最夺目的存在。”

    “二弟何苦拿这话来讽刺我,他从前是什么样的,你我都清楚,现在他能这样,是他成了定王妃,真若说起来,你我不过彼此彼此。”

    正当萧承欲再说时,站在萧鸾身后的一英武侍卫附和说道:“说到底,他不过是仗着长了一张好看的脸,得了定王的青睐,说的不好听,身为男子,成为另一个男人身下之物,玩着这些狐媚之术……”

    萧鸾眉头一皱,“闭嘴。”

    萧承嗤笑道:“大哥的人可真是很敢说话呢,不知祸从口出?”

    那侍卫还未反应过来,突然间,一缕暗影悄无声息的出现在眼前,此时此地虽然人多,可却极为安静,而一道脖子被拧断的声音随之而来,让这安静添了几分阴冷。

    萧鸾看着身亡倒地的贴身侍卫,连忙站出来,赫然对上冥澈的视线,纵然是这盛夏,却也似寒冬彻骨,躬身垂首,“还请定王恕罪,是我手下人口无遮拦。”

    萧明渊对于冥澈的手段是知晓的,被处死的那个侍卫是何缘故,他并不知晓,但见萧鸾这般,俨然是刚才背地里说了不该说的。

    冥澈冷眼掠过萧鸾,“太子觉得,是要向本王恕罪?”

    萧鸾心下明白,纵然千百般不想在萧洛面前低头,眼下也没法了,转而对着萧洛说道:“请定王妃恕罪!”

    第035章 我们从始至终都是平等的

    萧洛对于这忽如其来的一出,尤其是他这个所谓的大哥,高高在上的太子殿下,竟然在他面前,卑微认错,满是疑惑的看向身侧,依旧牵着自己手的冥澈。

    一时间,在场的所有人,都是不敢多言,除却和萧鸾离得近的几人,知道具体为何,其余人并不知情。

    但那个太子殿下的贴身侍卫被直接处死,而太子殿下又在向定王与定王妃请罪,说自己身边人口无遮拦,谁都不是傻子,那侍卫无疑是祸从口出,按理来说,这个距离,即便那侍卫说了什么,定王也不该听到吧,细思之下,无人不惊愕。

    整个流云皇朝,谁都知道,定王神秘而强大,更有非凡本事,于皇上而言,定王是定海神针,定王神通莫测,现在看来,只要定王在场,他们连说话,都需要三思而行,否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张皇后原本心中就已不悦,此刻自己的儿子,当今的太子,竟也在萧洛面前低头,她紧咬着牙,轻唤了一声‘皇上’。

    萧明渊瞥了一眼眼前依旧躬身垂首拘着礼的萧鸾,转而看向旁边的冥澈与萧洛,看来,萧洛成为冥澈身边人,是深得冥澈欢心。

    “那侍卫虽是太子身边人,但错不在太子,定王已经杀了那个侍卫,太子也诚心认错,算是小惩大诫,朕相信,他回去会好好约束管教好身边人,定王觉得呢?”

    “皇上即开口,本王又岂能拂了皇上的面子。”冥澈冷然一笑,不仅仅是对萧鸾,而是对在场的众人,说道:“萧洛是本王的王妃,便是本王之妻,他与本王,夫妻一体,见他如见本王,今日便罢,若再让本王听到诋毁他的腌臜话,本王不介意好好帮你们理一理舌头。”

    众人自是恭敬应着,哪敢再有造次。

    随后,萧明渊对着身侧的孙公公说道:“你先引定王去其住处。”

    孙公公连声应着,谨慎而小心的在前头带路。

    萧明渊看着冥澈和萧洛的身影走远,沉沉叹了一口气,“罢了,各自散了。”

    “恭送皇上父皇……”

    柳贵妃起身,对着张皇后,嘲讽一笑,“皇后娘娘,依臣妾之见,您回去可得好好替太子殿下把把关,身边人可不能毛毛躁躁,嘴巴把不住门,今天只死了一个侍卫,若闹出些什么,死的,只怕就不只是一个侍卫了,娘娘,八殿下可是前车之鉴。”

    张皇后眉头一皱,“本宫还不需要你来提醒,贵妃事事cao心,怎么没早早地提醒你那兄长,警告麾下之人不可逾越本职,兢兢业业,恪尽职守,想来,能周全到位,秦宏也不至于下场凄凉,虽已身在这龙隐山,微风凉爽,但到底还是烈日当头,本宫就不和贵妃在此闲话了。”

    很快,众人各自离开,柳贵妃亦是往自己在这山庄内所居的小院走去。

    萧承跟随在柳贵妃身后,“母妃,适才之事,真正颜面扫地的是太子,秦宏的事皆已过去,母妃不必为此而生气。”

    柳贵妃笑道:“承儿多心了,我岂会为此生气,不过,话说回来,承儿你和萧鸾站在一块,他那贴身侍卫,究竟说了什么?”

    对此,萧承也是如实的将那侍卫说的话告知。

    “照这么来看,即便没有大婚,只是定王对外的的宣告,但定王如今的的确确是认准了萧洛为定王妃。”

    萧承思忖着说道:“母妃,无可否认,萧洛的容貌,可称天下绝色,但您觉得,萧洛之于定王,难道真就仅凭美貌而得幸于定王?”

    “你担心定王有心为萧洛,插手朝政?”

    “事无绝对,任何可能都会有。”

    “你所虑没错,但切莫将这份揣测在任何外人面前表露,你父皇和定王之间有约定,这种话传出去,那可是要招惹事端的,今日定王对太子是没有留丝毫颜面的,咱们必得慎之又慎,你舅舅就快回京,这里头的事,每一步,都不得大意。”

    “是,儿臣明白。”萧承凝声说道:“好在先前因萧林之故,太子那边和定王府是绝不会有多余的牵扯,而今日所发生的事,正好佐证了这一点。”

    “萧洛从前卑微,现在得定王青睐,可以说定王妃的身份就凌驾诸皇子之上,咱们虽没似太子、萧林那些人那般直接羞辱于他,但看不起,不当回事也是真,总之,以后只要牵涉到萧洛,每一步,都要慎重应对。”

    “嗯。”萧承应着,在送自己母妃到住处后,便也回了自己的居住之所。

    ……

    这边,萧洛与冥澈一起,由孙公公带路,到了这处,专为定王准备的一方小院。

    走进来,这院内建筑,依山傍水,只是这‘水’不似定王府院中那一片内湖,此处之水,俨然是从山中引出的山泉之水,那绕于这院中的溪流,潺潺之声,映着山风吹拂树叶的簌簌声,住在此处,真真是,尽享山中幽静,远离俗世喧嚣。

    孙公公躬身在侧,“王爷、王妃,院子里头都打点好,王爷和王妃若觉得有哪里不妥,只管吩咐奴才即可。”

    冥澈对萧洛问道:“洛洛觉得如何?”

    “很安静,很舒心。”萧洛说着自己的感受。

    “洛洛觉得好便可。”冥澈看了一眼孙公公,“你且退下吧,无事也不用来打搅。”

    “是,那奴才就先回去向皇上复命。”孙公公行了礼后,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