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幽立于这洞府外,有他在这儿为冥澈护法渡劫,有怎会有不长眼的人敢靠近半分。

    忽然,第一重雷劫落下,雷电萦绕,穿过冥澈的身体,雷劫之力,轻易就将他身体上的衣物销毁,但这种程度的雷劫,都是不痛不痒的。

    紧接着,第二重雷劫降至,雷灵强势,似乎是在第一重雷劫之上,以倍增的力量加注,冥澈能感受到雷电贯穿身体时,让他身体有一丝不适。

    第三重雷劫如约而至,那巨大的雷电,仿佛是将他整个身体都禁锢在雷电之中,宛若那长江大河,将他淹没其中。

    千年雷劫,可不会给渡劫者以喘息的机会,第四重雷劫随之而来,巨大的雷电仿若那重重锁链,似是要将其灵魂都抽离出来。

    第五重、第六重……

    冥澈人身终是扛不住,化回原形,庞大的蛇身穿梭在这雷云之中,雷劫之力并未就此停歇。

    第七重雷劫、第八重雷劫……

    巨蛇狂啸的嘶吼,穿透天际,巨蛇庞大的身体落下,砸在这山体之上,连这高山都随之震颤,地动山摇,他绝对不能放弃,他的洛洛还在等他回去,他说过的,他会回去的。

    这第九重雷劫,宛若将前八重雷劫凝聚了一般,力量达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

    冥幽看着自己儿子这般状况,心中担忧,可是渡劫之事,旁人根本无法插手,否则前功尽弃,只剩最后一重,一定要扛过去。

    积聚了许久的第九重雷劫,椒???????樘终于落下。

    冥澈望着那苍穹上落下的天雷,他庞大的蛇身直接迎上,他绝不可能陨灭在这雷劫之中,周身修为汇聚,巨大的蛇口张开,顺着那天雷而上,将那第九重天雷,吞噬一空。

    九重雷劫结束,天空雷云飞快散去。

    冥幽看到已经从天而落的巨蛇,长袖一拂,一道灵力没过。

    凌影和凌风两人看到这一幕,连忙凑过去,“妖君,主人他……”

    “渡过千年大劫,真没想到,他竟然有那样的气魄,将最后一重天雷吞噬,他现在已经进入冥俢状态,千年大劫渡过,需要很长一段时间来恢复。”

    凌风见主人没事,当即开口道:“妖君,那……”

    “本君知道你要说什么,一切都等到冥澈醒来再说。”

    “那,妖君,属下能不能去人界,将主人平安的消息告诉……”

    “等他醒来,让他自己去。”冥幽沉声说道:“萧洛已经有了冥澈的孩子,他回来妖界时,将自己的源力留在了萧洛的体内,孕育了那个孩子,他们双修,他又孕育冥澈的孩子,他们之间早已连成一体,你们主人早就做好了打算,椒???????樘若是他死在这雷劫之中,他留在萧洛体内的那道源力,足以支撑萧洛顺利诞下孩子,可若是你们主人渡劫成功,那道源力,就会彻底和萧洛融为一体,冥澈不死不灭,承他源力者,亦能如此。”

    “现在,你们可以安心了,有时候等待,也是一种修炼,不要急着去打破,这是他们二人之间的事情,一切都应该落于他二人身上,外人不要横加干涉。”

    “是。”凌影和凌风认真应着。

    冥幽凝声说道:“这段时间你们在这儿守着,等你们主人醒来,本君还有要事需要处理。”

    “是。”

    ……

    人界,流云皇朝,皇宫,转眼,已是十月过去。

    萧洛能够感知到冥澈的存在,有一段时间,那种联系仿佛要消失了似的,可是慢慢的,这种联系,逐渐变得愈发的强烈,他知道,现在冥澈定然无事,冥澈答应过他,会回来的,他一定会回来的。

    “皇上,您的身体本就和常人不同,孕育生子,对您来说非常辛苦,如今临盆,您的身体还很虚,需要好生调理。”

    此刻,萧洛虚软无力的瘫在这龙榻之上,视线落在身侧这小小的人儿身上,是个男孩,很可爱。

    “皇上,孩子还是交给乳母照料吧,您务必要休息好。”太医跪在床前,十分谨慎的嘱咐着。

    “你们务必照料好他,不能有丝毫的闪失。”

    “是。”

    萧洛就这般躺着,好累,好困……

    ……

    转眼,三年过去。

    萧洛从宫中出来,坐于这定王府,清风院中。

    这定王府三年多没人住了,但萧洛还是每月都差人来打扫,而每年萧澈生辰之日,他都会带着他来这儿。

    三岁的萧澈,成长的远比普通孩子要好很多,精力也比其他小孩更加旺盛,他看着在那边跑来跑去,后边跟着的宫女,一个个都累的够呛。

    萧洛朝着萧澈唤道:“澈儿,过来。”

    萧澈跑到萧洛跟前,一家伙一头就扑进萧洛怀中,奶声奶气的唤着:“父皇、父皇。”

    “澈儿乖,先休息一下。”

    “父皇抱抱。”

    萧洛一把将萧澈抱起来,坐在自己腿上。

    萧澈在萧洛怀中蹭着,软软的声音,问道:“父皇,为什么澈儿只有父皇,澈儿的母亲呢?”

    萧洛垂眸看着怀中的小家伙,“父皇不是和澈儿说过,因为澈儿是父皇生的。”

    萧澈眨了眨眼睛,满是稚气的声音,软乎乎的继续问着,“可是,别的小孩都有爹爹和娘亲,澈儿是父皇生的,那澈儿的爹爹呢?他是不是不要父皇和澈了?”

    萧洛见萧澈眼里含着泪水,好像随时都要落下来似的,“澈儿,没有,你爹爹没有不要我们,他只是有很重要的事,所以才不能来见我们。”

    慢慢的,萧洛搂着萧澈安抚着,许是前头跑久了,累了,慢慢的,就睡着了。

    萧洛看着在旁边不知有多拘谨的那些宫人,随即说道:“你们都退下吧,不用在这儿待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