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队!你在干什么!”“我们是队友啊!”

    陈韫喝道:“他入魔了!他被控制了!不要靠近他!”

    众人还有些迟疑,谢二果断道:“全力控制住宋严,死伤不论,出事了我来负责!”

    陈韫发现老板娘还呆在角落,浑身发抖,一把拉起她:“走!赶紧走!”

    “现在到底是怎么回事啊?”老板娘哭道:“不对……我的狗!我要把我的狗带上!”

    陈韫:“什么狗?”

    老板娘道:“我养了很多年,它很乖的,一直陪着我,它现在应当在后院!安安!”

    老板娘披头散发地冲向后院,陈韫快步跟过去,然而后院什么也没有。

    “不见了!”老板娘道:“怎么找不到!”

    陈韫忽然闪过一个想法。

    陈韫回到店铺前面,问封不对:“米店老板娘养过狗吗?”

    封不对正跟一个认识的邻居搏斗,劝了半天,最终咬咬牙,默念幻境幻境这是幻境,拎起剑柄将人敲晕了,闻言道:“啥?没有啊!她儿子怕狗!”

    陈韫:“她儿子叫什么?”

    封不对:“王安!”

    陈韫忽然明白了。

    和所有其他被束缚在这里的魂魄不一样,此时重现的不是记忆,而是与记忆相反的,对遗憾和痛苦的补全。

    在这个幻境里,老板娘没有不幸的婚姻,也没有一个弱智儿子,不再被流言蜚语和生活的重担困扰,连生活的色调都是明亮的。

    在这片炼狱的最深处,最粗最茁壮的藤蔓开出来的不是痛苦,而是一片没有悲伤的乐土。

    陈韫忽然理解到这个阵法的险恶。只有这样的阵眼,才会如此稳固。

    因为任何痛苦都不能让人屈服,只有人心中的温柔之乡,才是最坚固的锚点,最坚不可摧的阵眼。

    陈韫大吼一声:“我知道了!阵眼束缚的魂魄是现在是一条狗!找狗!找一条狗!”

    “阵眼是一条狗?”跟在谢二身边的阵法专家反应过来:“对!这是一个活阵!现在我们所有人都被困在这里这个阵中阵里,要出去,必须找到阵主!”

    谢二百忙之中对陈韫k了一下:“行,美人儿,听你的!”

    阵法专家:二少敢情你就听不见我说话是吧?

    宋严体内黑气逐渐膨胀,越来越难控制,又一次单手掐住一个行动组成员的脖子,差点将对方掐死,幸好被及时制止住。越来越多的人涌进米店,像是可以无限刷新的nc。

    陈韫道:“不行,这样下去没完没了!封不对,我们先出去找阵眼!王安一定不希望这个阵法被破解,所以躲起来了!”

    谢二一手抄刀,一手拎起那个阵法专家:“我跟你一起去。其他人想办法拖住宋严!”

    陈韫拉着老板娘,一路冲过已经空了的街道,努力让自己飞快思考。

    在哪?那只狗会躲在哪?有什么办法能让它出来?

    老板娘跟着他们身后,疯狂奔跑,一刻也不敢停,她头上的夹子在狂奔中掉落下来,那只振翅欲飞的自由蝴蝶就这样被她抛在了身后。

    她披头散发,声嘶力竭地喊:“安安!这里不安全!你快出来啊!我看不到你,我好害怕!”

    封不对道:“不行啊!既然王安是阵眼之主,它要是真的想躲起来,我们怎么可能找得到它?”

    谢二与陈韫并肩,在他耳边低声出主意:“威胁这个老板娘怎么样?”

    陈韫用看傻逼的眼神看他:“你试试?在这个阵法里,我觉得你的刀砍劈叉了都砍不下老板娘一根头发。”

    忽然,陈韫道:“机制……这里的机制没有失效!”

    封不对:“大佬请说人话!”

    陈韫发现封不对对自己是越来越不客气了,当时的畏畏缩缩简直一去不回头。

    他深吸一口气道:“这个幻境的设计非常富有逻辑,除了老板娘没有结婚,也没有王安这个儿子,而是以一条狗的形态取而代之之外,一切都在尽量模拟现实。就算九尾有一部分控制能力,它也只能在这个规则框架里行事!”

    封不对:“懂了!它权限不够,不能修改底层代码!”

    阵法专家恍然大悟:“阵法的构建不能脱离阵主的意识,否则就会能量失衡,自动破解!”

    谢二:“什么老板娘没结婚,什么儿子?里面还有故事?”

    陈韫无视谢二最后一个问题,继续道:“这里的人不是所有都能被九尾调动,最起码王安记忆里最熟悉的几位做不到,你看,老张就还在树下下棋,因为王安觉得老张不可能伤害他们母子!我们从他们身上说不定能找到王安的其他线索!”

    他话音刚落,忽然眼前就出现一老一少两个人影,小的那个大概十岁左右,坐在二八前面那道杠上,舔着冰棍,老的那位推着车,一脸乐呵呵,是陈韫一辈子都不可能认错的容貌。

    封不对在身后道:“陈爷爷?”

    谢二:“这是谁?你们都认识?哟,小孩儿长得挺好看,能偷吗?”

    陈韫:“……”

    第21章 破阵

    陈喜年正接外孙放学,迎面遇上他们这群生面孔,越过他们看到眼眶通红的老板娘,哎呦一声,关切道:“淑芬,怎么了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