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韫摇了摇头:“没事,我家就在附近,很快就能回来。”

    然而在他转身的那一刻,忽然感觉到一股力量钳住他的手臂。

    银发男人用力握住他的手臂,眼睛变成完全占据瞳孔的深黑:“想要联系你的同伙?关店!”

    门口轰隆隆关上。

    陈韫拎着袋子的手一松,手心里现出一枚飞镖,充当匕首毫不犹豫地刺向男人的眼睛。

    银发男人没想到他反应那么快,抬手挡了一下,它的手瞬间化作一只爪子,飞镖刺入它的手中,发出滋滋的燃烧的声音。

    黑雾缭绕。

    陈韫心下一沉,这个人也入魔了。

    黄鼠狼被摔得一个屁墩,狼狈地从垃圾袋里爬出来,眼冒金星地抬头,看见一只豹妖不怀好意地看着它,吓得当场大叫:“妖怪啊!”

    花豹:“……”

    陈韫已经和那个银发男人拆了数招。

    这是他近日来第一次有机会近身打斗,发现自己修炼多日还是有些许成果的,反应速度和动态视力都有所加强,而且灵力运用更加流畅自如。

    但银发男人不愧是虐杀八个金丹修士的狠角色,陈韫在几招之内逐渐落于下风。

    银发男人冷笑一声,身后忽然现出一道妖影,是一只被黑雾腐蚀着的巨型雪貂。

    雪貂露出犬齿,凶猛地向陈韫俯冲下来。

    然而这道攻击却被一道金光拦截,宿冬站在陈韫身前,手持剑诀,睁眼道:“退。”

    雪貂:“人也有妖影?”

    雪貂妖影被金光打得四分五裂,陈韫趁机凝结心火,手中飞镖旋转射向男人的肩膀,燃烧着火焰贯穿身体,钉在墙上。

    前台见状,没有再理会那只妖喊捉妖的奇葩黄鼠狼,直接化为豹型,庞大身躯撞翻了身前桌子,咆哮一声就要冲向陈韫后背。

    陈韫怀里的小土狗艰难地睁开眼睛,像是感应到什么,攀着陈韫的肩膀猛然一跃,与腾空的花豹相撞,整只狗呈大字型,正好糊了花豹一脸。

    花豹仿佛挨了一个大逼兜,吃了一嘴毛不说,眼前一黑,根本看不清方向,侧翻撞到了一只笼子。

    被撞翻的正好是只藏獒,半小时前刚被雪貂身上的魔气吓得不轻,转头又跟一只凶残的花豹肌肤相亲,呜咽一声差点没当场撅过去。

    小土狗摇摇晃晃从地上站起来,意识还没清醒,方才完全靠本能行动,抬眼就看见眼前肌肉健硕,大腿比自己身体都要粗的藏獒。

    这只藏獒不是妖族,不在血脉压制范围内。

    小土狗被吓得往花豹头上一跳,抱着它的脑袋慌不择路开始挠。

    小土狗因为总喜欢挠沙发,三天前刚刚被陈韫剪了指甲,这挠的几下其实是不痛的,连皮都破不了。

    但花豹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感觉到一股战栗的恐惧,像是被比自己庞大数倍的猛兽按头压着打,被吓得「嗷」一声叫出声。

    藏獒瑟瑟发抖,开始在笼子里左冲右突,小土狗夹紧尾巴,挠得更加哆哆嗦嗦。

    花豹恐惧大喊:“救命啊救命啊!”

    一旁鱼缸里的鱼目瞪口呆:“豹子!你入魔了?”

    雪貂听见「入魔」二字,惊疑睁眼,不顾手上被火焰灼烧的剧痛,将飞镖一把拔出,闪电般伸手要去抓花豹脸上那只奇怪的狗。

    黄鼠狼终于反应过来:“殿下!!”

    情急之下,它用尽所有妖力,将体内臭气放出,在场所有人猝不及防,同时被熏得一个踉跄。

    连陈韫都忍不住捂住鼻子,感觉天旋地转,眼冒金星。

    在场只有宿冬一只鬼幸免于难,一道雷诀劈过去,雪貂喷出黑血,溅到小土狗身上。

    小土狗原本烧得浑浑噩噩,忽然一个激灵,暂时清明过来,转过头正好看到雪貂跪倒在地,已经化出完整的妖族形态。

    它一半的身体都被魔气腐蚀,与另半边银白色的身体形成触目惊心的对比。

    小土狗:“……”

    小土狗放开花豹,跳到在雪貂的背上,努力抵抗着发热带来的虚弱,张开嘴,毫不犹豫地咬在雪貂的后颈处。

    花豹:“我的眼睛,我的鼻子——草,白哥!”

    雪貂下意识要将小土狗掀下去,然而忽然感觉到一股温暖无比的力量涌进自己的身体内,与体内翻涌的魔气相互激荡。

    它被咬着后颈,闷哼一声,竟然无法生起一丝反抗的力量。

    不是因为恐惧,恐惧不能让它屈服,而是因为它感觉到一股温柔无比的安抚和感同身受的悲伤。

    雪貂逐渐停止挣扎,身上的魔气轰然退散。

    陈韫凝视着空中涌动的魔气,趁机默念:“收!”

    魔气如潮水般涌进陈韫体内,直至完全消散。

    哗啦一声,水幕从天而降,将所有臭气洗去。

    陈韫加上一群妖怪终于可以开始大口呼吸,哼哧哼哧集体犬化。

    水缸里的鱼停下狂甩的尾巴,圆眼睛瞪着:“各……各位,能冷静下来了吗?”

    雪貂化为人形,反手抓住小土狗,难以置信地看着它:“你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