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星泽按着腰上的枪,淡淡道:“如果你想出人命,我现在就可以帮你。”

    段初阳翻了个白眼,闭嘴了。

    顾星泽:“原本京局的同事也觉得是个案,但后来镇上越来越多人报告相同情况。”

    “一个负责社戏的班子,很多人同时出现「幻觉」,甚至导致有人试图自杀,幸好被控制住。”

    “「幻觉」的原因至今不明,所以请各位「有、可、能」进行动组的人,多点职业操守,赶在真的出人命之前,尽快查明真相。”

    顾星泽沉声道:“还有没有问题?”

    众人没再说话。

    顾星泽转身并起手指,往里面一挥。

    搭档只得不情不愿地挪了个位置,顾星泽坐下后,忽然感觉身后椅子背被人踢了一脚。

    他皱眉回过头,看见陈韫抱着手臂靠着椅背:“考官,我有问题。”

    “什么?”

    陈韫脸上写着挑衅:“你是不是因为没钱吃饭,所以才来当监考?”

    顾星泽:“……”

    支票那件事就过不去了是吧?

    这人为什么就那么懂怎么刺激他!

    顾星泽破罐子破摔,想着既然如此,大家都别想好过。

    他侧过身,压低声音道:“光是监考可没饭吃,你以为那里四辆车,我为什么得上这一辆?”

    陈韫:“?”

    他琢磨了一下,忽然对顾星泽露出活见鬼的表情:不是吧?

    顾星泽冷酷点头。

    妈的。

    陈韫懂了。

    这不是监考,这他妈是来相亲。

    这事怎么还没过去,顾家人就那么死皮懒脸吗?

    他算是明白为什么出发前,顾含桃一脸怪异地看着他了。

    陈韫也压低声音:“怎么忽然又开始了?你不是应该宁愿饿死,死外边,银行账户被冻结,都要誓死抗争吗?”

    顾星泽冷笑:“那还不是因为「顾大宗师特别喜欢你」?他都那么喜欢你了,这婚约是不是更加板上钉钉?”

    陈韫:“……”

    他当时真的是为了恶心一下顾家人,没想到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在场觉得烫脚的还有另一个。

    宿冬在陈韫腿上跳起,默默地跃到顾星泽搭档的座椅靠背上,敲了敲。

    顾星泽和陈韫正瞪着,忽然一颗头缓缓伸出,挡在他们中间。

    “不是说监考官不能跟考生搭讪吗?”傅考官幽幽看着顾星泽道:“不过我不是来打断你们的,我是来加入你们的。”

    顾星泽:“……”加入个屁。

    两个人各自怨气冲天,一脸晦气地移开视线。

    前后左右五颗脑袋也默默缩回去,气氛终于恢复正常。

    傀儡鸟深藏功与名,深沉地躺回陈韫腿上,刚躺好就被一只无情铁手抓住。

    陈韫无意识地掐着手里的鸟,咬牙切齿:“顾沉璧,你坏事做尽……”

    宿冬:“……”唉。

    他伸了伸腿,缓缓装死。

    众人下车的时候,已经是下午。

    大巴直接把人拉到了一家宾馆前面,让众人先办理入住。

    谢二一下车,掐指一算,低声道:“这地方有点邪啊,这大下午的,你们觉不觉得有些冷。”

    封不对也有些神色凝重:“对,从风水上看,这里三面封闭,地势低洼,是聚气之局。”

    有些人觉得聚气是好事,但前提是聚贵气。祸福相依,谁知道最后聚来的是什么气?

    天地风水,最自然而然的状态应该是流动的。「为有源头活水来」,一个地方如果「气」长期不流通,就会容易僵死凝滞。

    所以修士最怕的就是这种地方,因为他们的能力来源本身就是天地间流动的灵气,气脉越凝滞,越让人感觉不舒服。

    项圆咋舌:“这个地方现在才出事,也算了不起了,多半是因为靠近京城,有灵渠和龙脉压着。难怪平时不能大肆操办红白喜事。”

    陈韫也感觉有些浑身不舒服,点了点头道:“先进去宾馆再说。”

    如果是往年七夕前一天,千灯镇应该早就满街情侣,旅馆爆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