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上所有的法器,包括飞刀、弓、符咒等等,已经被全部没收。

    只剩下那枚作为亲属遗物的铜钱,在谢诗起的默许下,确认没有能量波动之后,得以留存下来。

    如果里面真的有猛兽……

    梁安终于在走廊尽头的房门前停下来,然而他刚打开门,忽然就被呼啸而来的一只生物糊了一脸。

    “呜呜呜……等等……枭大人……救……”

    陈韫诧异地对上一双圆滚滚的眼睛。

    片刻后,梁安终于被放开。

    房门关上,陈韫嘴角抽搐地打量周围明显是办公室的陈设:“这就是你说的最严密的地方……”

    他缓缓转向被挠得满脸飙泪的梁安,还有一只蹲在桌上傲慢地整理着自己羽毛的枭:“和猛禽?”

    “是谢老大让我把你带到这里。”梁安捂着脑袋,心有余悸道:“这里是谢老大的办公室,枭大人是谢老大的搭档。她现在应当正在从昆仑那边赶回来了。”

    昆仑山?

    陈韫意识到不对:“这三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外面人多眼杂,我没办法跟你说话,现在总算可以说了。”

    “应该从医院袭击案说起。”梁安苦笑一声:“这个案子背后是妖王在预谋伏击,谢老大是早就料到了。你几次破坏妖王的计划,它肯定不能再坐视下去,一定会有所行动。所以在注意到这个案子之后,谢老大调走所有人,确保顾星泽会去找你,并且提前安排好我们在医院埋伏,就是准备随时支援,捉到妖王的尾巴。”

    陈韫并不意外。他在复盘整个经过之后,已经猜到是这样。

    “但是你们没有想到,它早就知道了你们在医院伏击的计划。于是将计就计,目的就是要所有人见证我是它口中所谓的「新任魔主」。”

    梁安自嘲:“是。说实话,我还真是被吓了一跳。我当时拿枪指着你的时候,手都在抖。”

    “当时骑虎难下。”梁安看向陈韫,眼中带着歉意,扯了个疲惫的笑:“下次有机会让你指回来。”

    陈韫没有接这个玩笑,平静地道:“能提前知道你们的所有布局,说明烛龙对特调局已经无孔不入,它已经潜入到根部,整个特调局对它而言几乎是透明的了。”

    这个人明明身处漩涡的最中心,却能用最平静的语气和神态,揭开危如累卵、千钧一发的现状。

    梁安深吸一口气,复杂看着他:“没错。而且这三日来还发生了许多事情。从你被带回特调局开始,「新任魔主」出现的消息就被妖王散播出去。随后,京城、包括全国各地,开始出现大量魔物袭击案。案子平息得快,但人心引起的恐慌却没有那么容易平复。特调局内外都人心惶惶。谢老大等人现在不在特调局里,就是在为这些事情焦头烂额。”

    “妖王这次确实用一个假消息,就打了我们一个措手不及。”

    “「假消息」?”陈韫打量他,忽然微妙道:“你好像不怕我真的是什么下一任魔主。”

    梁安笑了笑:“你是吗?如果你是,我还真的挺怕的。不过我想,如果你要害人,之前就有的是机会,总不需要等到现在才动手。”

    “而且……”梁安倏然压低声音道:“打个商量,如果你真的要动手,谢老大还摸了你的头呢,你要不先对她下手,让我篡位?如果当魔工资开得高的话,我给你留在特调局当卧底也不是不行,最起码上司可可爱爱……”

    陈韫忽然指了指他头顶。

    梁安:“?”

    陈韫:“猛禽。”

    上司养的枭已经在梁安背后露出狰狞面目,飞扑下来,在梁安头顶一阵乱挠。

    梁安:“对不起!枭大人!我错了!只是开个玩笑!!”

    陈韫摇头,摸了摸胸口处的铜钱,又再次感应到之前的那股热度,想了想,问道:“我刚才路过的那个房间,里面是放了什么东西?”

    “是监察部申请从顾家抽调来镇魔剑。”梁安脸色微变:“你能感应得到?”

    陈韫不知道为什么一直受到一种感应,像是要催促他前去拿剑,但这当然不能直说,只是道:“或许是我体内魔气的呼应?”

    忽然,梁安像是接受了什么讯息,按着耳机讲了几句,道:“好,明白了。我现在下去。”

    “这个楼层只要门卡才能上来,很安全。”他深吸一口气,在陈韫肩上握了一下,低声道:“我相信你,当初我们还在s省并肩作战过。会没事的。”

    办公室内,霎时间只剩下陈韫一人,和一只闭着眼睛的枭。

    铜钱再次变得灼热,像是无声的召唤。

    陈韫想起刚才梁安被挠得半死不活的样子,多少还是心有余悸的,试探地往那只枭面前凑了一点。

    那枭安然不动。

    没有反应?

    陈韫心道,这是根本不管他?

    陈韫试探地往门边走,悄无声息地将手搭在门把上——

    那只枭倏然睁开一只眼,长辈看晚辈似宽容地瞅了陈韫一眼,又合上。

    陈韫:“??”

    当真不管?

    陈韫这下毫不犹豫,当机立断,就要开门出去。

    然而他还没将把手压下去,门就猝不及防从外面被打开。

    陈韫大惊。有人?

    他靠着反应敏捷,及时贴在墙后,险险才没有被磕到脑门。

    门外,项圆倏然冲了进来,眼泪汪汪喊道:“陈韫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