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宫成火烧火燎的冲进医院后,宫泽溪才像一个终于找到家长的迷路小孩儿般抱住了对方,嚎啕大哭!

    “哥……哥……他要是死了怎么办啊……他要是死了我该怎么活啊?!哥……我好害怕,我感觉自己要喘不过气来了……”

    宫泽溪攥着胸口处的衣服,眼神一直落在icu门上:如果此刻有神迹降临,他绝对会用自己的命去换!

    ——只要沈白还能笑着站在他面前,自己怎样都无所谓!

    “别怕别怕!放心,这是爱丁堡最好的医院、y国的医疗水平是世界顶尖,沈白一定会没事儿的……”

    宫成轻声安慰着怀中不断战栗的宫泽溪,说着自己都无法相信的话。

    ——他虽然不知道沈白同宫泽溪到底经历了些什么,但是他从沈白那张苍白的脸上已经猜的八九不离十。

    宫成叹了口气,费了好大的劲儿才说通宫泽溪去外科包扎伤口,顺便将口袋里的一次性注射器放在了对方手心。

    宫泽溪捏着那管绿色的注射器,脑海中顿时浮现出了杰琼斯坦图的模样,双眸猛地一变,一股晦涩的戾气如密布的阴云慢慢扩散。

    宫成感受到了,心惊肉跳,赶忙握住了对方的手劝道:“泽溪!这里是医院!别乱来!快去包扎伤口!沈白还在等着你呢!”

    一句‘沈白还在等着你呢’就像利刃的剑鞘般瞬间扼住了锋利的刀刃!

    宫泽溪身上恐怖的压力逐渐散去,疲惫如甩不掉的影子重新笼罩了心头。

    “哥……麻烦你帮我盯着这里,我去包扎伤口。”

    “你快去!”

    宫成挥了挥手再三保证,宫泽溪这才恋恋不舍、一步三回头的向外科门诊走去。

    而宫成则是立马拿出了手机,看着屏幕上99加的未接来电,头疼的拨了回去。

    就听那边的秘书惊慌失措的吼道:“宫总!不好了!咱们公司的业务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全都拉锅了!”

    “你慢慢说,到底发生什么事儿了!”

    “宫总,半个小时前花栀岛那边突然发生爆炸,斯坦图家族紧急出动了救援部队将他们的小少爷救了出来,从那开始,咱们的所有业务都莫名其妙的被别人拦截了!”

    “我查了一下,那些个公司虽然各个之间没有任何联系,但是他们都与斯坦图家族有关系!我怀疑……是不是花栀岛那边出了什么事儿!那场爆炸真的太邪门了!”

    宫成没有说话,在秘书念出花栀岛这三个字的时候他就已经猜到了事情的始末——宫泽溪还真是乱来!为了一个沈白他竟然搭进去全家人的心血!

    宫成头疼的捏了捏鼻梁的山根,说了一句‘知道了’便将电话挂了。

    紧接着,icu的绿灯灭了,医生走了出来。

    宫成没有心思上前询问,但是一想到宫泽溪那副不死不休的模样,这才忍着不耐烦走上前去用流利的英文同医生交流了十分钟后才明白:沈白身体里残留着不明药物,具体是什么东西以他们发达的医疗水平居然查不出来!

    宫成双眸一凛,脑海里顿时划过一个词——特行科!

    看来特行科已经知道沈白的存在了,为了保住宫泽溪身上珍贵的西伯利亚野狼的血脉,不得不出手解决掉沈白!

    如果宫泽溪继续执迷不悟,到头来倒霉的不仅是他一人!

    宫成脊背发凉,望着面前大开的icu,只觉得那像一张巨口,正在慢慢蚕食着摇摇欲坠的宫家……

    第100章 宫二少,求求你放过我!

    宫泽溪在外科门诊急急忙忙的处理了一下伤口就飞奔到了二楼,一脑袋扎进了病房,抱着沈白的手就不撒开了。

    宫成看着对方这副中了邪的样子恨得牙痒痒!

    他现在特别后悔当初让沈白带宫泽溪——这完全就是把狼送到了狮子嘴边儿!沈白到底有什么好的!犯得着一个个的都为他拼命吗?!

    宫成看着一脸深情的宫泽溪,铁青着脸扭头就走,连个招呼也没打。

    宫泽溪知道哥哥生气了,但是他现在根本没有心思去管别的。

    他满眼都是沈白,哪怕就是此刻地震了、海啸了、台风了他也不会去看一眼,除非沈白醒来!

    宫泽溪捏着沈白的手深情的望着对方青白色的脸,低头吻了吻那平静的睫毛,脑海中顿时浮现出曾经沈白在自己臂弯中睡着的模样。

    那个时候的自己真的很幸福。

    尤其是沈白醒来后带着浓重的鼻音说早安的那一刻,他恨不得压着对方从早晨做到天黑!

    只是那个时候的他爱而不自知,直到沈白亲口说分手,心脏传来绵密的痛让他失去理智的做出了一些后悔的事情后,他才知道自己有多爱对方。

    如今终于重新握住了这双手,他宫泽溪发誓:除非自己死了,否则再也不会有人能分开他同沈白!

    抱着这样的决心,宫泽溪寸步不离的守护在沈白床边,就连公司那边出了事儿他都不管不问。

    期间宫成来了一次电话就再也没有消息了,宫泽溪还以为对方是失望了、不打算管他了,他便也没苡橋再上心,一心一意的等待着沈白醒来。

    而沈白睁眼的时候已经是十天后了。

    这十天,宫泽溪殚精竭虑、每一分、每一秒都过得无比煎熬。

    如果不是一旁的呼吸机还在运作、心电图还在跳动,他真的以为沈白就要这样长眠下去了。

    他甚至都做好了准备:如果沈白不再醒来,他就选择一处安静的地方、一处温暖的小屋,带着沈白住过去,照顾对方一辈子,直到自己满头白发再也动弹不了了。

    整整十日,随着时间的不断推移,沈白迟迟不醒来,让宫泽溪心中的希望越来越渺茫,一个好好的人硬是被折磨的脱了形。

    反观沈白,在宫泽溪的照顾下脸色逐渐红润了起来,干干净净,一点儿都不像一个卧床不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