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晋会盟就是个很好的契机。

    尽管百般不愿, 但她恐怕得与晋帝多加往来了。

    在梁晋会盟到来前, 陆齐光打算以逸待劳,等待牧怀之的消息。

    她不知道镇国公何时回京,只计划着, 若没能在梁晋会盟前等来准信,就干脆由她向梁帝提出与牧怀之的婚事,至少先在自家阿耶那里留个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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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不遂人愿。

    陆齐光在府内休息了两日,觉都睡得饱足,却什么消息也没等到。

    不单是牧怀之那边杳无音讯,就连梁晋会盟的时间都不曾有人来公主府知会,甚至是派出去传信的狗子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陆齐光心下有疑,决定先亲身赶赴镇国公府,看看牧怀之的动向。

    她提裙走出公主府,还没上马车,就瞧见了大丫。

    大丫正站在府外不远处的一棵树下,凝望府门,似乎正踯躅犹豫着什么。

    看见她时,大丫眼神闪躲着,竟下意识扭头要跑。

    陆齐光出声留人:“等等!”

    少女脚步一顿,慢慢转过身来,十指在身前纠缠一起。

    陆齐光走到大丫面前,轻轻牵起对方的手,询道:“怎么了?为何见我就躲?”

    大丫避开了与陆齐光的对视,咬住下唇,没有答话。

    不安的预感越发在心头蔓延,陆齐光按捺焦急,对大丫柔声哄道:“但说无妨。你知道我的本事,同我说什么,我都受得住的。”

    大丫抬头,终于与陆齐光对上目光,神情仍有些局促。

    “我原本想来问问公主,是否知道牧将军的下落。”少女眼神闪烁,“可若你不知道的话,我这样问,会叫你更加担心的。”

    “你也不知怀之的下落?”陆齐光惊讶,“先前他不是收你为徒了吗?”

    大丫摇了摇头:“那日说完之后,牧将军就没再来找我。我曾到镇国公府去问,那里的小厮却都含糊得很,也不肯让我到府中去找。”

    陆齐光闻言,皱起眉头。

    她还当牧怀之一直没有消息,是独独不曾与她联络,何曾想是在各方各处都没了音讯。

    “大丫,多谢你告诉我。我本就打算到镇国公府去一趟,他们敢拦你,应当不敢拦我。”她摸了摸少女的发,“你别担心,待我有了怀之的消息,就到状元府去知会你。”

    言罢,陆齐光与大丫作别,回身上了马车,向镇国公府赶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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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夜才下过一场绵绵的秋雨,气候骤然寒凉。

    马车在道路上行进,途径一个又一个水洼,飞溅出的水痕在车轮烙刻,显得尤其突兀。

    陆齐光来到镇国公府外,只见大门紧闭,肃穆的墙檐仿佛隔绝了所有声音。

    她预感不好,急匆匆地下了马车,就抬步走上门前,连连叩门。

    一声比一声急促,却无人来应。

    陆齐光等得不耐烦,才扬起臂、正要再敲,门就吱呀一声打开了。

    曾有过几面之缘的小厮冒出头来,一看是陆齐光,顿时露出为难而惶恐的神色。

    “为何这样看着本宫?”陆齐光没避讳,直截了当地挑破了对方的不安,“你家将军呢?”

    小厮踯躅着钻出门外,有意无意地遮挡着露出的一丝门缝,不让陆齐光窥探其中的情况。

    “那个,殿下……”小厮顾左右而言他,“您这回找将军,可是有什么要事?”

    觉察到对方的隐瞒,陆齐光的柳眉越拧越紧。

    她身后是上京街市车水马龙的喧闹声,面前的镇国公府却一片死寂,好像连活人的气息也不曾有,在这光天化日之下透出几分阴冷。

    她心下越发焦躁,神色也显而易见地不快起来。

    “本宫再问最后一次。”陆齐光几是咬着牙说的,“你家将军呢?”

    小厮哭丧着脸,就差跪地求饶:“将军、将军他……他不方便见您。哎呀,长乐殿下,您可千万别为难小人了,小人万万没有欺骗您的胆子啊!”

    陆齐光本就是个软心肠,眼见对方如此,不由有些退缩。

    可牧怀之安危不明,她担心不下,索性将心一横,别开眼道:“多说无益,你放本宫进去。有本宫在,无人敢凭此事降罪于你。”

    “这……”小厮闻言,在原地犹豫了一会儿。

    他回头,向镇国公府内飞快地瞄了一眼,便咬紧牙关、往府中一闪,只留下一道细小的门缝。

    陆齐光眼疾手快,伸手扒住门缝,几乎使出浑身的劲儿,才将镇国公府的大门拉出能容她进出、容她看向其中的敞口。

    借着敞口,她钻入镇国公府。

    沉重的大门在身后合上,发出“锵”的一声重响。

    陆齐光终于看清了镇国公府内的景象。

    石子在路面纵横交错,将府内的道路划成棋盘似的布局,一道道细长的沟壑或深或浅,攒着昨夜的雨水,潮湿而泥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