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

    “把人都杀了,我可以去住。”

    “乌鸦”简直要跳脚,“你敢杀浅浅的师门,看她不跟你拼命!”

    “背着她杀。”

    不让她知道不就行了。

    “乌鸦”简直无语,气的磨牙,跟这种单细胞生物说个什么劲儿。

    戚无昭想了想,努力妥协了一下,“也可以不杀。”

    “但要轰走。”

    他要和温浅浅两人住在那里。

    突然无家可归的不凡派众门:.

    蔺少安还没听说鎏明阁发生的骇人巨变,拉住温浅浅一个劲儿要对方讲最近的旅途见闻,顺便也把宗门上下的大小事事无巨细拿出来跟温浅浅分享。

    戚无昭听了一会儿,收回心思,摊开手指,缓缓在桌上幻化出一个乾坤盘。

    指尖泄出荧荧蓝光,位与东南方位的小镇跃然盘上,河流,道路,大的建筑拔地而起,街道纵横交错,砂砾般的人群穿流其中。

    戚无昭随意扫了一眼,指尖拂过之处,地形建筑缓缓向周边延伸。

    小镇再往南数百里就是沙漠,其间寸草不生,荒无人烟。

    “乌鸦”跟着他的眼睛四处打量,问道,“你看什么呢?”

    “这里,”戚无昭指着沙漠,“以前不是这样的。”

    “啊,这你就不懂了,”“乌鸦”马上科普,“沙漠的形成有多种原因,一般都是高压影响降水稀少,或者是地形影响内陆干旱,或者是干燥信风影响巴拉巴拉.”

    戚无昭皱着眉头听完,问,“就没有一个说是因为人的影响?”

    “有啊,人类不合理的开垦、放牧、樵采.”

    “停!”戚无昭果然打断它,说道,“脑子有病。”

    “可不是有病吗,”“乌鸦”马上接茬,“没有病怎么会有我。”

    “闭嘴。”

    “沙漠代表着灵力被耗尽,只有没有灵流滋养的地方才会寸草不生。”戚无昭自言自语。

    “乌鸦”来了兴致,“那这里是?”

    “这里发生了一些事。”

    “什么事?”

    戚无昭眯起眼睛,说道,“很快就知道了。”

    这个小镇是离沙漠最近的一个城镇,从这里走出去便是大片大片的农田,再远一些是稀稀落落的农田,然后是荒野,之后就会抵达沙漠边缘。

    “乌鸦”觉得奇怪,“这个镇上还有河水,土地也很肥沃,看起来完全不像毗邻沙漠的样子。”

    “很快的,”戚无昭低声说道,“沧海桑田,有时候也只是弹指一瞬间。”

    这个世界,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夜色寒凉,更夫敲了三声梆子,时间慢慢已至半夜。

    戚无昭皱眉说道,“温浅浅怎么还不回来?”

    “人家师兄妹好久不见,难得说会儿话,你急什么。”

    “不行,”戚无昭沉着脸,站起身,“我去叫她回来。”

    “等等,”“乌鸦”叫住他,“这你就不怕惹她生气了?”

    戚无昭沉默了一下,手指搭在桌边,问,“她会生气?”

    “当然会,人家师兄妹叙旧叙的好好的,你横加一脚,浅浅怎么可能不生气。”

    戚无昭犹豫了,重新歪到椅子上,想了想问道,“她最近怎么老容易生气?”

    “那你倒是别惹人家啊。”

    “我没有。”

    “乌鸦”懒得跟他掰扯,心里翻了个白眼。

    “她以前不爱生气的,”戚无昭想了想,“以前从没见过她生气。”

    废话啊,你以前注意过人家的情绪吗!

    “她知道我的身份啊,”戚无昭自言自语,“难道还是因为不让她回家的事?”

    “笃笃笃。”

    蔺少安的房门被敲响。

    房内两人的谈话被打断,蔺少安扬声问道,“谁呀?”

    “是我。”戚无昭轻声回答。

    温浅浅瞬间有点紧张,戚无昭来干什么。

    蔺少安没在意,笑意盈盈的看了温浅浅一眼,起身给戚无昭开门。

    黑袍少年身量很高,顶天立地站在门外,见蔺少安打开门,忽然僵硬一拱手,微微颔首。

    算是打招呼。

    蔺少安笑了,“小戚啊,快进来。”

    温浅浅惊讶的瞪大眼睛,她刚才看到了什么,戚无昭竟然给自己师兄施礼。

    恶名昭著几百年的大魔头竟然对自己二师兄这么礼貌?

    是她幻觉了吗?

    戚无昭有点不自然走进屋,瞥了温浅浅一眼,走到她身边拉开椅子坐下。

    温浅浅往边上挪了一点。

    蔺少安瞅着两人的小动作,不禁莞尔,“你听见我们说话了,不好意思了,耽误浅浅这么久。”

    戚无昭没说话,代表赞同的意思。其实他想说的,但是“乌鸦”不让。

    “你最好听我的,否则浅浅才不会原谅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