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皓轩清晨六点半在鸟叫声中敲响了周沅的家门,公司危在旦夕,大老板面临逼宫,他作为助理自然忙得团团转。

    他来接周沅,结果两人刚走出家门,周沅便晕倒在地。

    送去医院检查,医生说他是气急攻心疲劳过度。

    最近一个月来周沅每天忙得饭都没按时吃,每天睡眠时间没超过五个小时,铁打的身体也熬不住。

    这番晕倒过后公司的股东跳得更愉悦了,一个个要扬言开股东大会,要周沅交出实权。

    冯祁只怕晚上做梦都要笑醒,有些在周沅与自己之间摇摆不定的拥簇者,更是在周沅病倒后齐齐倒戈,冯祁如今持有衡舟集团百分之三十二的股份。

    衡舟集团股票每日都在跌,不少小股东见大势所趋便也抛出手中的股份。

    周沅如今手中握有百分之三十五的股份,冯祁与他不相上下。

    剩下几位股东加起来只有百分之十七的股份,另外剩下的百分之十三股份拥有者,从未出现在公司的股东大会上。

    他的股份虽然不少,却在如今这局面上也算不得多。

    冯祁跟周沅斗得如火如荼,周沅却在这个节骨眼生病住了三天院。

    他身体抱恙,医生不建议他见客。

    三天后,周沅一出院便立马投身商战之中。

    政府的新项目还有半个月正式招标,内忧外患,这个节骨眼了周沅还不肯放弃竞标。

    冯祁见他如此顽强不服输,一心想要跟周沅分出个输赢。

    两人都铆足了劲,一人拼命收购股权,一人与之针锋相对。

    出院后的一星期,股东大会如期举行。

    冯祁胜券在握,正沉浸在喜悦之中,然而周沅却干了一件让所有人震惊的事。

    他与冯祁股份持平,其他几名手持百分之十七股份的股东也偏向冯祁。

    而这个节骨眼上,周沅却一出现便潇潇洒洒坐在了中间的主位上。

    旁边有人出言嘲讽,“周总,这个位置之后是谁坐你心里还不清楚吗?要我说啊,人还是给自己留点脸面比较好,免得以后难堪。”

    周沅听后也不生气,只幽幽说了句,“是吗?”

    他直奔主题,让旁边的高皓轩叫了律师一并进来。

    周沅喝了口茶,不疾不徐,“申总,我手上的股份确实只有百分之三十五,可是我对象手里还握有百分之十三的股份呢。”

    所有人都没想到那个从未出席过任何股东大会,手持百分之十三股份的人竟然是——

    尹禛?!

    周沅疯了吧?!

    “你当我们是傻子吧?随便找个人糊弄就相信?”被称为申总的男人气势汹汹拍着桌子。

    外人或许不清楚,可他们从齐善河在时就一直存在,周沅跟尹家的事情他们可都或多或少知道内情。

    周沅跟尹禛之间可是隔着血海深仇家破人亡的恨,若是说周沅将尹禛锁在身边,他们可以当做是一种羞辱与恶趣味。

    可这是衡舟集团百分之十三的股份!!!

    百分之十三的股份!!

    比他们手里的还要多,快赶上周沅手上一半的股份了!!

    多大的胆子?他怎么敢拿公司股份给自己的仇人?

    所以他们不相信,不相信周沅所说。

    一旁的律师却走上前来,解释当初周沅确实将手上股份无偿赠与了百分之十三给了尹禛先生,只是尹禛先生当时情绪低落无法打理,这些股份便一直由周沅来管理,但衡舟集团每年所得收益分红却是按时打在了尹禛先生的卡上。

    那张卡便是周沅当初给尹禛的卡,结果尹禛用里面的钱补贴尹剑锋,还从里面拿钱要逃离,周沅才一气之下将卡收回。

    这些年来收益依旧往里面打,九位数的余额,天价股份周沅愣是一个字都没告诉尹禛。

    只好吃好喝将他供着,知道他是衡舟集团股东的人简直屈指可数。

    随着律师说起,冯祁的脸色变得也越来越难看。

    周沅戏谑对着高皓轩吩咐,“小高,去给冯总倒杯水压压惊,免得他待会儿气晕过去。”

    冯祁黑着脸,压抑着想要把水杯砸在周沅身上的冲动。

    周沅现在握有百分之四十八的股份,而冯祁手上只有百分之三十五。

    他的狗腿子还不死心道:“周沅,你现在说这话未免太果断了,你莫不是当我们这些人都是死的?可别忘了我们几个长辈手里还握有百分之十七的股份。”

    “申总。”周沅笑眯眯看着他,“我这些年何曾少了你赚钱的份,何必闹到这个份上呢?”

    不等他回答,周沅却站起身,一副林黛玉般弱不禁风道:“医生说我刚出院需要休息,我瞧着大家也需要时间消化一下刚才的消息,不如休息十五分钟吧。”

    周沅自顾自出了会议室,十五分钟后,会议继续。

    被称为申总的中年男人死死瞪着周沅,不甘开口,“冯总抱歉了,我想了想,这次还是遵从周总的意思。”

    他手上有百分之五的股份,加上周沅握有的百分之四十八,超过百分之五十,这场战争,便是周沅赢了。

    会议结束后,却有警察找上门,拦住了正要离开的人,对着周沅道:“我们刚才接到报警,说有人绑架了他的妻子与孩子,是谁报的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