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内,助理再次试探的叫了一声:“钟总?”

    钟屹抬了下眼,静静地看着他,深邃的眸子闪过一丝迷茫。

    助理的胆子再次大了起来,他伸出手做了一直想做的事,伸出两只手把魔爪伸向钟屹的脸,往两边一扯:“我大侄子可真乖。”

    钟屹的眼睛眯起,眼底寒光一闪,“松开。”

    助理被他眼神弄的再次缩了下脖子,手松了松语气惋惜:“你恢复记忆了?这么快吗?你还没叫我二大爷呢。”

    钟屹伸手轻而易举的就把助理的手拽下来。

    “闭嘴。”钟屹嗓音沉了沉暗含压力。

    助理瞪着他,捂嘴:“你不会装的吧,苦肉计?”

    钟屹伸出手一下子揪住助理的衣领,咬牙刚要说什么,门就被推开。

    盛娇亭亭玉立的站着门口,瞪视着二人。

    “你俩干什么呢?”

    助理立刻搂住钟屹把头靠向他,笑眯眯地说:“我帮他恢复记忆呢,来大侄子,叫声二大爷。”

    “二大爷?是谁?大侄子又是谁?”盛娇眨了一下眼,怪异的看着两人。

    “我,二大爷,他,大侄子。”助理指了指自己,然后又指了指钟屹。

    盛娇勾了勾唇点头:“说的没错刚刚医生说,你可能失忆了,很多事记不清楚,他确实是你二大爷,叫他二大爷。”

    钟屹的脸慢慢黑了,他清冽的眸子看着盛娇,她好整以暇的看着自己,似乎在看一场好戏。

    助理又rua了一下钟屹的头,“二大爷疼你,快叫,让夫人听听。”

    钟屹的目光浸着寒意看向助理,他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三个字:“二—大—爷。”

    “真的失忆了啊?怎么办,怎么办!”助理无措的抓紧钟屹肩犹如小马哥俯身玩命的晃动着他。

    钟屹要被晃吐了,他掰开助理的手,深邃的眸子似淬了冰挤出两个字,“y国。”

    助理的手立刻停住,他一脸慈爱得帮钟屹把皱了衣服抚平,“小屹屹乖,大爷去给你弄点好吃的。”

    他很为难走到病房门口对盛娇说:“夫人,您陪一下他,他撞坏了脑子好可怜的。”说完也不等盛娇反应脚底抹油就跑了,还贴心的把门关紧了。

    他出了病房拍拍胸口小声的自言自语,“好险,差点被发配了。”

    说完他突然就笑了,钟总他还挺能演的。

    病房里,盛娇抱臂看钟屹的目光里有股审视的味道。

    钟屹的视线定在她的脸上,好久之后他说:“你过来好吗?”

    盛娇忍不住冷笑:“不好,别告诉我你真的失忆了,那咱们可是齐集狗血桥段了。”

    “你说的我听不懂,我头很疼。”钟屹垂眸,手再次摸到后脑勺。

    怎么不疼死你,盛娇暗咒道,她拍了一天戏,又累又饿,现在居然和他扯皮到半夜。

    “钟屹,我们好合好散,别逼我闹的太难看。”盛娇下定决心,要开始新的生活,不想再和他纠缠下去。

    “我不要和你散。”钟屹看着她语气执拗。

    “但我要和你散。”盛娇语气很冲,完全不留一丝情面。

    就这么僵持了几分钟,盛娇看着他冷笑:“既然你失忆了,那你还记得爱我吗?”

    钟屹听完冷峻的眸子一愣,抿唇不语。

    “哈,你看狐狸尾巴露出来吧,你不爱我,干嘛不和我离婚!”

    盛娇转身拉门就要走。

    “我没说不爱你……”淡淡的声音透着一丝别扭。

    盛娇手顿了下,手一用力就要把门打开。

    但动作只做了一半,门把手就被人按住。

    “你想干什么?无耻也要有个限度。”盛娇抬眸,眼底是彻彻底底的冷漠。

    “爱你,我。”钟屹压住她的手,倾身向她,高大的身影罩住她的。

    盛娇被这三个字愣住,虽然不是她曾经期盼的顺序,但她确实听到了,心脏下意识的就猛然地跳了几下,很快被钝痛取代。

    她现在听到也就这点反应了,她曾经剖开自己的心举给他,希望感动他,希望有一天他能爱上自己,但他不但看不见她的心还狠狠地扔在地上。

    难道她听到这几个字,她就把所有伤害和耻辱一笔勾销?

    她做不到。

    “钟屹,如果你真的如大夫所说因为脑外伤引起短暂失忆,那现在我来告诉你我们的关系,你和我只是利用关系,你不爱我,只是为了你祖母勉强和我结婚,我们马上就要离婚了。”

    钟屹看着她冷冷的目光,手握住她的,他深邃幽深的眼底闪过难言的情绪。

    “我要你给我穿衣服,吃你做的饭。”他语气低低地,有些无措。

    他另一只手也拉住盛娇的手轻轻的摇了摇:“别生气。”

    盛娇像看鬼一样看着他,刚刚她没有听错看错吧,钟屹这狗男人是在对自己撒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