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季行纵和孟千兰聊天愉快,季鸿终于放下心,他按下服务铃,让在门口候着的服务员上菜。

    ... ...

    季鸿给“家宴”预留的用餐时间只有两个小时整,季行纵一个人就耽误了一个多小时,剩下几十分钟,大家只能随意用点餐,家宴被迫草草结束。

    季鸿离开。

    盛枝和季行纵与孟千兰一同“回家”。

    孟千兰坐副驾驶,“兄妹”两人坐后座。

    盛枝本来以为今天的晚餐,整整两个小时都会被用来虚情假意地交际。

    她甚至担心过,以孟千兰和季鸿的效率,会不会就直接让她和季行纵开始改口之类的,毕竟说是家宴,但他们肯定是希望两家关系有所进步的。

    没想到全被季行纵的迟到打断,吃饭时间被他缩短至几十分钟,聊天时他也像是看不穿今天聚会的目的似的,一直和她们聊运动项目。

    导致她都差点儿忘了今天是来干嘛的,真听进去了他的话,甚至还有点想去试试,什么赛车啊滑雪之类的。

    直到季鸿宣布自己还要事需要先行离开,她才意识到,昨晚她辗转反侧,以为会很难熬的晚宴,竟然在不知不觉中,就结束了。

    这就是季行纵的计划吗?

    盛枝正面朝着驾驶座的椅背,眼尾扫他一眼。

    季行纵散漫地靠在椅背上,头微微侧向车窗,窗外灯火辉煌,五彩斑斓的灯光从他脸上匆匆掠过,明明是那么璀璨的灯光,却丝毫无法掩盖住他妖冶的眉眼。

    季行纵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

    盛枝还陷入自己思绪中,完全没有察觉到他表情有变化。

    盛枝垂着眼,继续回忆着今晚发生的一切,季鸿的脾气,发得莫名其妙,虽然能理解他因为季行纵迟到而生气,可如果是孟千兰发现她迟到,一定会早早联系她,发现联系不上一定会很着急。

    可季鸿好像只有对季行纵迟到的生气,并没有担忧,而且他竟然不知道季行纵的电话?还是靠秘书联系上的季行纵。

    盛枝又偷偷瞥身旁的人一眼,这次没急着收回视线。

    她眉心无意识敛起。

    难道季行纵和季鸿的关系,并不如她想象中那般好?

    所以他才会不惜搬到她家,用所谓“知己知彼”的方式,来毁掉这桩联姻?

    这样看来,即便是季行纵真心帮她,她也不能把赌注都压他身上。

    还是得靠自己......再多准备一些方案比较好。

    手提包忽然震动两下。

    盛枝从包里取出手机,解锁屏幕一看,是季行纵发的消息。

    他只发来三个字:【偷看我?】

    没想到会他被抓个正着,盛枝只感觉到一股热气从后颈倏然升上耳根,让耳朵烫得厉害,连带着脸颊也泛起热意。

    她没敢偏头,白皙指尖在手机屏幕上快速按动。

    季行纵和盛枝聊天的页面上很快出现:

    【想太多!】

    【我是在看风景!】

    顿了两秒又来一句:

    【自恋!】

    每句都是用感叹号结尾,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强调她没有偷看他。

    季行纵目光在屏幕上定格了一秒,忽地轻逸出声笑。

    带着磁性的低笑,在静谧的车厢中,格外明显。

    副驾驶的孟千兰有些奇怪地开口:“小季笑什么?”

    盛枝的心倏然提到嗓子眼,掩在坐垫后的食指曲起,用骨节在他手上撞了下。

    怕他大嘴巴,把他们的聊天记录告诉孟千兰。

    季行纵都准备回答孟千兰的问题了,小拇指忽然不设防被她骨节一触,他心神一恍,撇头看向她。

    盛枝慌里慌张地抬眸,猝不及防撞进他垂眼落下的视线。

    他的目光让她愣了一瞬。

    和他认识这么多年,这是她第一次看到他这样的眼神。

    缱绻又魅惑,眸中万般情绪皆化作水,形成漩涡,让对方不得不一瞬不瞬地注视着他双眸,直至精魄被他悉数吸走还心甘情愿。

    从前盛枝只觉得他眼睛长得像狐狸眼,直到此刻,她才意识到,这张狐狸皮分明拥有灵魂,活脱脱是一只蛊惑人心的男狐狸精。

    又美又邪。

    “小季?”孟千兰从后视镜从抬起眼。

    盛枝如梦初醒,和他挨在一起的肌肤触电般弹开。

    明明是掩在坐垫后,极细微的动作,可是为什么,会在心里掀起惊涛骇浪?

    盛枝缓缓将发烫指尖蜷进手心。

    “噢,”季行纵嗓音不知怎么的有点儿哑,“看到只,”他上扬的眼尾在她身上停了一秒:“挺可爱的小猫。”

    盛枝刚消下去的耳根倏地又腾一下热起来。

    他这......找的什么借口啊?什么猫不猫的......还可爱......

    “是吗?”孟千兰挺感兴趣,“我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