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枝需要的不是一个事事为她做好的恋人,她需要的是,无条件陪在她身边,永远支持她的另一半。

    只是小姑娘偶尔,会钻进牛角尖里而已。

    “怎么不能当回事?”盛枝眉心收得更紧,“没人心疼你,我心疼啊。”

    她坦坦荡荡地说出来:“你都习惯了忽略你的伤口,那我不能习惯,我就偏要心疼着,不能让人欺负你,我妈也不行。”

    季行纵眼睫微动,妥协似的,叹息了声,“行,让你心疼。”

    他食指指尖点点她眉心:“那也别和伯母吵,有话好好说,我能和我爸断绝关系,是因为他不是一个合格的父亲。要是你妈和我爸一样,我早带你私奔了。”

    听到私奔两个字,盛枝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季行纵也没忍住,唇角勾起玩味的笑,“这么想和我私奔?”

    “好像也不是不可以?”

    “那伯母会带把刀,天涯海角追杀我的。”

    他话一出口,盛枝眼前便立刻浮现出画面。

    他牵着她在前面跑,孟千兰提着把刀在后面追。

    她勾着他脖颈,笑得更厉害。

    季行纵亲亲她眉心,“其实昨晚,你妈还和我说——”

    话还没说完,立刻被盛枝打断,“说什么?”

    她背脊倏然挺直,面色有些紧张,好像生怕孟千兰又说了什么话伤到他。

    季行纵有些无奈,看来在他对象眼里,他真成脆弱玻璃人了。

    看着她护他的样子,季行纵心里像是被谁倒了蜜糖,正缓缓地,反复地在心尖流淌。

    他那些,自己都已经遗忘忽略的,小得自己都不愿意去看的伤疤,被她小心翼翼又珍重地呵护起来。

    “说你们之间羁绊很深。我相信,伯母和我一样爱你,所以,你和她像和我一样谈心的话,她会听进你的心声的。”

    “可是我从没和她谈过心。”

    今晚那样发泄式的吵架不算。

    “那就试试,我们枝枝这么棒,”季行纵缓声说:“几句话就让我,把心都交出去了。”

    他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心口,“那么一定可以,说服你妈妈的。”

    盛枝一愣,是哦。

    她一直介意的问题,就通过这么简单的方式,坦诚的以心交心的方式,给解决了。

    她在不知不觉间,就处理好了与季行纵之间的亲密关系。

    那么和孟千兰,她也可以做到的。

    盛枝捧住他脑袋,在他唇上重重亲了一口:“你真聪明。”

    说罢她便推开门要出去:“我去和我妈谈。”

    “不再等等?”

    “不等,多一分钟,她就会多一分钟的难过。”

    季行纵将她身上的大衣纽扣重新扣紧后才放人,“去吧。”

    盛枝才反应过来身上还穿着他衣服:“你穿什么?”

    他现在就穿了件薄款衬衣。

    “我还能被冻着?快去。”

    盛枝知道他是不会答应她把大衣还给他的,“那你赶紧回去吧,回家等我消息。”

    季行纵说好。

    ... ...

    重新回到客厅,却已不再有孟千兰的身影。

    厨房偶尔传来一些声响。

    盛枝去厨房,顾妈正在炖什么东西。

    “顾妈。”盛枝准备现在顾妈这打探点儿情况。

    后面突然传来的声响,把顾妈吓了跳,“小姐?”她诧异地转身,“你怎么又回来了?”

    盛枝有点儿尴尬,想用手捏下鼻尖,抬手才意识到她穿着季行纵的大衣,他身高腿长的,穿在他身上的长款大衣,在她身上像是小孩偷了大人的衣服穿,衣摆已经拖地,袖子也将手完完全全地遮住。

    顾妈也注意到:“男朋友的衣服吧?”她像是舒了口气,“刚看你外套都没穿就出去了,我还追出来找你来着,可你跑得快,一下就没了人影,我还怕你现在在哪冻着呢。”

    “没被冻着,”盛枝收回手,背在身后:“我出去就联系他了。这么晚了,你忙什么呢?”

    “夫人被气了个好歹,”顾妈说:“晚上一口饭都没吃就回房间了,我给她炖点儿冰糖雪梨,让她消消气。”

    盛枝吸了吸鼻子,朝炖盅看了眼,“还要炖多久?”

    “已经差不多了。”

    “那我送过去吧。”

    盛枝将季行纵大衣的袖子挽至手肘,端起托盘,朝孟千兰房间门口去。

    走到门口,她轻轻敲了三下门。

    “顾妈,”门内传出的声音带着疲惫,“很晚了你去休息吧,不用忙了,我没胃口。”

    盛枝舔了舔唇,“妈,是我。”

    里面沉默下来,没再有任何声响。

    盛枝知道孟千兰不会轻易消气的,她问:“我能进来吗?”

    孟千兰的声线有点儿冷,“不能。”

    “哦......”盛枝在门口盘腿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