呸完了,楚酒酒皱起眉来,“她这是还想再找你啊,我以为她还会再让人上门偷一回呢。”

    韩生义:“她已经看见我把项链戴身上了,在家里自然是偷不到的,而且,上次去你们家偷,闹得沸沸扬扬,满城风雨,她也负担不起这种风险了。”

    楚酒酒点点头,“那她是准备,从你身上抢过来?”

    韩生义想了一会儿,“应该不会,抢太夸张了,不好收场,她应该是想骗过来。”

    楚酒酒不这么认为,“她不是善茬,你不能用正常人的思维去分析她。”

    韩生义笑了一声,“我也不是善茬,相信我,恶人也分很多类,没到那个份上,她不会这么快铤而走险的。”

    楚酒酒依然觉得应该对章楠万分防备,但韩生义说的不是没有道理,左右还有时间,他们可以回去慢慢想。

    也不知道是谁的嘴开过光,他们都觉得不会这么快,然而事实告诉他们,就是这么快。

    章楠本来是想过几天再联系韩生义的,谁知道,刚把酒店里的楚立军应付完,她准备去小院看看那边的情况,结果,小院大门敞开,原本看守的三个人,两个不在,一个满头是血的昏死在地窖口。

    看到这情形,章楠都不用问,就知道是楚月跑了。

    大脑空白了一瞬间,章楠站在地窖口没动弹,这时候,其中一个看守回来了,就是她那个远房表弟。

    发现章楠居然来了,大汉腿一软,他是回来收拾东西赶紧跑路的,哪知道竟然这么巧撞上了章楠,他条件反射的扭头便跑,连留在这的钱都不想要了,章楠却在他拔腿就跑的瞬间转过了身,从外套里掏出枪来,她猛地对准他:“站住!不然我现在就杀了你!”

    大汉不敢再动,他僵硬的站在原地,等章楠绕到他面前,看见冷冰冰的枪口,他扑通一声就跪下了。

    “表姐!表姐我错了,人不是我放跑的,我就出去买了点饭,回来就成这样了,我出去找了一晚上啊!可、可那个贱人跑的太快了,我、我我没找到……”

    章楠肺都要气炸了,“跑了一晚上?!那你怎么不早告诉我!”

    大汉支支吾吾说不出话,当然是因为他不敢告诉章楠,他想自己去找人,要是找不回来,干脆溜走,免得遇上此时这种情况。

    再生气,楚月都已经跑了,另外一个出去找人的到现在都没回来,能不能回来,也难说了,章楠越想越来气,狠狠的踹了一脚对面的男人,他也不敢吭声,趴在地上就不起来了,章楠这么生气的样子,他从没见过,生怕她一个不高兴就把自己崩了,趴在地上,他瑟瑟发抖。

    他还没娶媳妇,还没生孩子,不想这么早就死。

    他以为章楠在想怎么处理他,其实章楠根本就没想这个事。

    楚月跑了,很快就会有人看见她,唯一能让她感到庆幸的,是楚月被关了这么多天,神志已经不清醒了,也是因为这个,他们才对楚月放松了警惕,万一她是装的……

    不对,如果她是装的,现在肯定已经有警察过来抓他们了,既然没人过来,那就说明,楚月还没报警,或者说,她不知道怎么报警。

    但楚月是一个大活人,最迟最迟,明天就会有人发现她,然后把她送到医院去,楚月不清醒的时候说过最多的两句话是别杀我和都是聂白干的,早晚会有人查到她这来。

    不行,她必须马上离开。

    几乎是转瞬,章楠就做好了决定。

    她冷冷的看向大汉,把后者看的一僵。

    “把他弄死,扔到地窖里,然后你去聚祥楼,给我找王五,告诉他,把船准备好,我明天就走。”

    大汉愣住:“弄、弄……”

    章楠:“你不敢?”

    被她看着,大汉赶紧说,“敢!我敢!”

    要是说不敢,他怕章楠会自己动手,而且到时候要弄死的人,就不止是一个了。

    现在也没别人可以让她使唤了,所以章楠打一棒子,又给了个甜枣,“只要你给我办好了,我就带你一起上船,留在这你是死路一条,跟我走,出国以后,你过的就是吃香喝辣的生活。找到王五,然后你就去酒店门口找我,我之前让你学车,现在你学会了吧?”

    大汉连连点头,“会了会了。”

    章楠脸色稍微好看了一点,“去动手吧,我看着你把他弄死,然后我再走。”

    虽说他也是个穷凶极恶的人,但杀人、甚至还是杀同伴这种事,他真的没干过,他都快吓死了,章楠却仍旧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仿佛她宣判的不是一个人的死刑,而是随便的说了说天气,闭了闭眼,大汉给自己壮胆,走到昏迷的同伴身边,他心里说了一句“兄弟对不住了”,然后掏出自己随身带的刀子,一下扎了进去。

    他扎在心脏上,人没醒,就这么悄无声息的死了,大汉表情发愣,似乎没想到就这么简单,他身后,章楠不耐烦了,“还不把他踹下去?”

    大汉这才反应过来,连推带搡,把同伴的尸体滚进了地窖,盖上盖,他跟章楠一起往外走。

    到一个岔路口,章楠要离开的时候,大汉突然问她:“表姐,你这是要去哪?”

    章楠回过头,“你想打听我的事?”

    大汉:“……”

    “不不不,不想!”

    章楠嗤笑一声,“那就好,乖乖的,别再办砸我交待给你的事。你爸对我爸不薄,我不想带着你的尸体上船。”

    大汉再也不敢说话了,他和章楠分头行动,很快,两人都消失在了茫茫的夜色中。

    外面风起云涌,楚酒酒却睡得香甜,她根本不知道章楠来过她家所在的胡同,也不知道她在韩家漆黑一片的窗外看了半天。

    第二天一早,沉寂的城市又开始逐渐恢复活力,温秀薇他们昨天待了一天,天黑前就回去了,现在韩家就他们三口人,韩生义坐在餐桌前看报纸,等看完,他就该去厂里了。

    这时候,家里的电话突然响起来,韩生义走过去,接起来,发现是章楠打过来的。

    她笑着说话,声音如沐春风,似乎她心情很好的模样,她说她那边又找到了一个志同道合的朋友,想一起给韩生义的工厂投资,问他有没有空,能不能现在过去一趟,因为那个人很忙,只有今天上午有时间。

    昨天还不紧不慢,今天就这么着急,韩生义直觉是发生了什么变化,所以才让章楠这么沉不住气。

    这倒是好,省得他费心思了,轻笑一声,他答应下来,说一个小时以后就到。

    放下电话,他来到楚家,楚酒酒还没起床呢,正躺在床上睡回笼觉,听到韩生义带来的消息,她愣了一下,立刻掀开被子,“我也去!”

    韩生义轻轻一下,就把她按了回去,“你去干什么?不是说好了吗,我去,我来应付她,你在家里等着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