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什么也没有,没有金钱没有人脉,甚至连工作都没有。

    说不嫉妒是假的,她差的不就是那么点票数吗?

    为什么同样是一个队的,别人可以选择拒绝通告,而她连见到通告的机会都没有。

    叶姿见她状态不对,笑着哄了旁边的姣姣,“带你回房间午休好不好?”

    没几分钟,叶姿从房间里出来。

    沈艺阑靠在椅背上,目光有些涣散。

    她好像很容易被周遭影响情绪,看到别人发展得那么好,她就格外焦虑。

    因为她没有退路,后面没有任何能接的下她失败的空间,她必须往前走。

    可是眼前的路就像被堵死了一样,她如同深陷迷宫中,怎么也走不出去。

    叶姿这次没帮她擦眼泪,拉了她旁边的凳子坐下,恢复了冷淡的神色。

    “你想知道什么?沈一楚吗?还有什么?”叶姿的眼角带了些傲视,“我都可以告诉你。”

    她知道沈艺阑不敢问这些,就算她明明白白告诉她,她可以问。

    但沈艺阑不敢。

    事实证明,她猜对了。

    沈艺阑只是闷头将自己蜷缩在凳子上,“我只是想唱歌。”

    她似乎隐隐约约能够摸索到些什么,但她知道自己没有能够直面真相的勇气。

    “如果是别人,每天是这样的心理状态,我早都已经放弃她了。”叶姿没再温柔安慰。

    沈艺阑正处于麻痹的状况中,听了叶姿的话眼泪便忍不住,“我只是想让自己活得有意义一点,这样也不可以吗?”

    “我看不到你的努力。”叶姿将吵人的电视关掉,寂静的客厅里她的话更加明亮。

    沈艺阑的耳朵更加刺痛。

    “我觉得你的光环在节目结束之后就开始一点一点消失了。”叶姿单只胳膊放在桌子上,侧目说,“为什么呢?”

    “叶老师……”沈艺阑从自己的膝盖中抬起头,眼睛红通通的,“以前当练习生的时候,我的目标是每次月评排在第一,后来参加选秀,我的目标是出道。可是现在呢,我的目标应该是什么呢?”

    叶姿没再继续回答了。

    她眼底闪过不可察觉的情绪,悠悠收回自己往前探去的身子,目光略到桌上的碗筷,“如果没有食欲我就收拾桌子了。”

    -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沈艺阑似乎陪着姣姣玩耍的时间更多一些。

    小孩子心思单纯,心眼子少,玩起来也没那么多计较,心里想什么嘴上就说什么。

    况且姣姣嘴甜,倒是逗得沈艺阑格外开心。

    而叶姿只是安安静静忙着自己的事情,或是学校的工作,或是自己的一些私人爱好。

    除了晚上同床共枕时,她依旧会身处叶姿温暖的怀抱里,但也仅限于亲亲抱抱。

    那些她感受到的爱意与安抚也在持续着,可没了进一步。

    就好像两条平行线接触得越来越近,到达了极点之后再也没能进一步,反而因为之前的过度接触和探索被挤开了些距离。

    这种发展沈艺阑捉摸不清,好像变了些什么,又好像没变。

    她也找不到这些情绪改变的因果。

    发生的莫名其妙的,根本不给人仔细思考的机会。

    依旧是陪着姣姣消磨时间的一天。

    姣姣不小心打翻了水杯,是塑料杯子,所以地上只落了一大片水。

    沈艺阑忙找了拖把来处理,但脚下一滑摔在地上。

    姣姣焦急地去喊了房间里的叶姿,沈艺阑没能拦住。

    但她感受到屁股上水湿透了,布料已经染了水,但她没想起来。

    眼角发酸,几乎要涌出眼泪。

    叶姿出了房间,看到沈艺阑的样子,伸出了手要拉她。

    以前,沈艺阑想哭的情绪一上来,在看到叶姿之后便再也忍不住,眼泪决了堤。

    但这次,她却拼命咽下自己发酸的感觉,一点儿也不想在叶姿面前哭出来。

    她双手撑着地站起来,掌心里全是水,还往地面上滴落着。

    “我带你出来是散心的,你还记得吗?”叶姿抱臂望着她,嘴角抬了抬,但没什么明显的笑意。

    沈艺阑低下头,轻轻点了点头。

    “那这个散心有效果吗?”叶姿又问。

    沈艺阑顿了下,又点了点头。

    “可我觉得没效果。”叶姿肯定地说,“会影响到你的已经不仅仅是环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