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这人就是个煞神,看着一副病弱到随时就要升天的样子,动起手来却又疯又狠。

    否则也不会仅用了几年,就让安加达一跃成为众国之首,他们这些国家连丝毫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不,也有一个例外,那就是被海洋包围的塞维亚,这个国家凭借着天然的地理优势,和安加达一直打地难解难分,谁也不服气谁,这次安加达要求众国国王参加弑神会议,塞维亚也只当个笑话听听。

    “柳圣君怎么还没来?”一个高阶巫师收回打量米迦勒的视线,对着同伴问道。

    “这不是还没到时间嘛。”另一个巫师说。

    听见他们的对话,一直趴在桌子上睡觉的男人起身,懒懒打了个哈欠,几个巫师瞬间闭上了嘴。

    这楼圣君是怎么回事,不是一向讨厌这些场合吗?怎么今日反而早早就到了殿内坐着了。

    他们安静如鸡,但没想到楼湛反而主动地跟他们搭了话,“你们柳圣君沉迷温柔乡,哪里抽得出时间来这里。”

    几个高阶巫师眼观鼻鼻观心,没敢吭一声。

    奇怪,太奇怪了,这真是那个拽地跟天王老子、凡尘俗世与他无关的楼圣君?

    不是吃错药了吧?

    否则怎么会用这种酸溜溜的语气说着吃醋的话?

    楼湛也不指望他们这些废物能有什么反应,只是心里的烦躁急于宣泄,一时间有些口不择言罢了。

    柳云昭最近一直在钻研着如何磋磨体内两种力量的方法,因此许久未来偏殿看书请教,楼湛不知道这些,只当她是和上次那个小白脸腻腻歪歪,才忽略了自己。

    楼湛想见柳云昭,又不想拉下面子去找她,只有别别扭扭地早点来会议,却不想等了这么久,她还没有出现。

    烦死了。

    楼湛浑身笼罩着一层生人勿近的低气压。

    早到的焱城尊者看见楼湛这副样子,心里清楚得跟明镜似的,他都是活了多少年的人精了,立马冲着身边的弟子开口,“殇城尊者一直未来,听说是被柳圣君给绊住了……”

    楼湛耳朵瞬间支楞起来,不耐烦地抱怨起来,“怎么人还不到齐,这样哪年哪月才开始得了。”

    焱城尊者颇为惶恐地道,“那我立马派人去找……”

    “不用。”楼湛从座位上站起来,双手插兜,“反正没事,我去叫。”

    焱城尊者面上一派感激,心里却偷偷笑了笑。

    说是大巫,到底也只是个孩子啊……

    ……

    楼湛走在路上,心里吐槽了柳云昭几万遍。

    楚书玉就是殇城的,谁知道她和尊者的话题是不是有关那个小白脸。

    哼,那个小白脸有什么好的。

    没品位,简直没品位。

    他拽拽地正要踹开门,就听见女人的声音从门里传出,“楚书玉就麻烦尊者了。”

    果然是关于那个男人的!

    他就知道,柳云昭这些天都是和楚书玉在一起。

    说不定还谈天谈地谈理想,饮酒作诗看月亮呢。

    啊啊啊啊啊啊!

    气死他了!

    “不麻烦不麻烦。”殇城尊者试探着问,“这楚书玉是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好吗,柳圣君要将他调回内门?”

    楼湛:嗯?

    他偷偷地将耳朵贴在门上,就听见柳云昭回答,“只是他做的饭菜不是很合口味罢了。”

    这么说来,其实楚书玉只是个厨子?

    楼湛翘起了唇角,又觉得这有什么好高兴地,恢复了那副“凡人不配与老子并肩”的高傲样子。

    他推开门,冷冷地看了殇城尊者一眼,“墨迹什么呢,所有人都到了,就等你了,拖拖拉拉地,好意思吗?”

    殇城尊者:???

    这货有脸说他墨迹?

    平时那个恨不得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宅到天荒地老的又是谁?

    知道不能和这人讲理,他克制住心底的洪荒之力,“楼圣君教训的是,我立马去。”

    殇城尊者麻溜地离开了,楼湛站在房间里,眼睛四处张望,就是没看柳云昭。

    等了许久,见柳云昭还没反应,又对着空气道,“你不去?”

    “楼圣君是在问我?”柳云昭坐在椅子上。

    “否则呢?”楼湛脚尖碾着地上的石子,还是没看她。

    一道轻飘飘的声音在他旁边响起,“那就一起去吧。”

    楼湛像被踩住尾巴的猫一样跳了起来,“你靠那么近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