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死里给她转。

    说她小人得志也好,说她睚眦必报也罢,反正当初米迦勒既然对她动了手,就该想到有一天会被她报复回去。

    “陛下,手给我。”

    米迦勒将自己的手覆盖在她的手上,微弱的萤火在两人的掌间溢出,点点星光飞绕,黑暗之中,像是璀璨银河落下。

    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温暖,鲜活的,跳动的,那是生命的脉搏,从接触的掌心,传递到了他冰冷的心脏。

    “如此,就算结契了。”白衣的神官说。

    米迦勒看着手腕上出现的骷髅头,这是她为他打下的印记。

    很奇怪的感觉,从今以后,他与她有了独属的牵连。

    “这结契会有什么其他的作用?”米迦勒问。

    “是有一些,比如……”柳云昭突然笑地有些不怀好意,“陛下,叫一个。”

    米迦勒还未反应过来她是什么意思,喉间就自主地发出声音,“汪!”

    年轻的皇帝陛下难得地怔了一下,一向充斥着诡艳神色的墨绿双眸染上片刻稚子般的懵懂。

    “真乖。”

    他看着面前的女人伸出手,像拍宠物似地摸了摸他的头。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1-05-2803:13:54~2021-05-2823:33:5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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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9章 、奇怪的感情

    用一句话来形容阿古达木,可以说:嘴在前面飞,脑在后面追。

    怼楼湛的时候他确实爽得不行,但事后一想起对方那吃人的眼神,心肝儿立马就扑通扑通地跳个不停。

    公爵大人的怂是薛定谔式的怂,大部分时间还是怂的,有时候脑子抽了才硬气一番。

    显然,这次把楼湛得罪到死就属于连脑子都没有的那种情况。

    害怕被报复的阿古达木坐立难安,出去又担心撞大运碰见米迦勒,纠结了再三,拿了剪了两个洞的布袋罩在脑袋上,就着急忙慌地去找柳云昭。

    结果好巧不巧,柳云昭还真和米迦勒在一起。

    阿古达木看着并排走来的两人,撕了条衣摆将袋子边缘绑在脖子上,确定布袋不会掉下来,才朝着柳云昭跑了过去。

    柳云昭瞧见装扮得跟个抢劫犯一样的阿古达木,战术性后退了一步。

    脑残……应该不会传染人吧?

    阿古达木没有见到柳云昭眼底复杂的神色,站在她身边长长地松了口气。

    安全了。

    他拍了拍自己的小心脏,这才仗着米迦勒看不清自己的样子光明正大地打量起这位敌国的皇帝来。

    男人脸色实在是苍白地过分,甚至能看见他皮肤下细小的血管,他像是一团毫无重量的云,稍微挥一挥手,就能消散地毫无踪迹。

    阿古达木看着他这副只有半口气的样子,只当柳云昭是对他做了和自己一样的事,本来还挺幸灾乐祸的,但是开心着开心着心里就有些不是滋味。

    以前柳云昭在他身上做实验,可从没等着他醒过来过,尤其是,两人还这样亲密地站在一起。

    米迦勒鬓角跳了跳,目光中充斥着对智障儿童的关爱,“柳圣君,这是你后山的弟子?”

    “嗯。”虽然很不愿意承认,但是柳云昭还是点了点头,看向阿古达木,“你这是干什么?”

    米迦勒嘴角上扬,作为一个皇帝,他有着极好的专业素养,一般情况下是不会笑的,除非实在忍不住。

    “笑屁!”阿古达推了一下米迦勒,插入了两人之间,“小爷长得好看,怕别人自卑,才把脸给蒙住,懂吗?”

    他语气不好,心里也生出些许躁意,而更让他烦闷的是,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生气。

    从他被柳云昭抓到起,就没过过一天好日子,每次都被这女人用巫术折腾得半死,但事后柳云昭又很有良心地给他治疗好了伤口。

    他的处境不算好,但也不算糟,至少命是能保住的。

    每一种痛苦都包含了快感的可能性。爱及生存本能与攻击和破坏本能虽然对立着,却又在他心底相互转化,乃至结合在一起。

    阿古达木觉得自己对柳云昭的感情很复杂,一方面她是虐待自己的魔鬼,但另一方面,柳云昭又是目前为止他唯一的庇护。

    不知不觉中,他的底线被不断下移,身体的自我保护机能让他吞噬着痛苦,并且试图从中间找到值得高兴的事,但米迦勒的出现打破了这种平衡。

    柳云昭对米迦勒下了手,说明自己不再是女巫唯一的试验品,阿古达木有些害怕被抛弃,以至于本能地争夺起女巫的关注,哪怕她带来的是痛苦。

    “天气这么热,安王靠柳圣君太近了吧。”阿古达木故意找茬,“柳圣君,安加达可有残害巫师的黑历史,我想你还是小心一点为好。”

    他的态度实在不像一个伺候人的杂役弟子,米迦勒心底起了疑。

    柳云昭打圆场,“这位弟子小时候脑袋被门夹过,所以不太正常,安王别介意。”

    这话自然是只个借口,态度也是敷衍的不行,米迦勒明白柳云昭是让他不要多管,点了点头,“那本王就先告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