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夫人从顾宅搬出去的事情,并没有引起什么风波。兴许是为了顾及儿子的颜面,顾夫人对外宣称她是去疗养院调理身体,倒也没引起别人的怀疑。

    房子是顾庭意一早就置办好的,就在苏浅同一个小区。此处的房产可是紧俏的很,鲜少有人愿意出手。但有钱能使鬼推磨,顾家愿意十倍价格购买,自然是有人愿意卖的。而且,顾庭意买下的还是浅浅同一栋楼同一个单元的房子,就在苏浅楼上。

    “以后就可以经常见到她了。”顾庭意蹲在顾夫人的身边,笑着说道。

    顾夫人摆弄着手里的花束,却并不像他那么乐观。“以我对她的了解,怕是不喜欢有人靠的太近”

    “只是住在一栋楼而已,不会经常去打扰。”顾庭意如何不清楚苏浅的性子,早就有了打算。“她最近忙着开学的事情,可能抽不出空来。等她清闲下来,我们再请她来楼上喝茶。”

    顾夫人笑着点点头,心里头松快了不少。

    母子俩说了会儿话,顾庭意叮嘱保姆照顾好顾夫人,就匆匆回了公司。最近被秦家抢去好几宗生意,顾庭意可不能再让他们继续嚣张下去。

    且说那秦家,自从得了容家的好处,行事越发的乖张。不仅一改往日的低调,还纷纷向其他世家下手,打破了四大家族之间维持了好些年的平衡。为此,其他家族可是怨言不断。

    “这秦家的手伸得可真够长的!”

    “连我们江家的生意都敢抢!分明就是不把咱们放在眼里!”

    “那个姓容的到底是什么来头?竟能被秦家奉为座上宾!”

    “大哥,您倒是说句话啊!可不能再让他们如此肆无忌惮下去!”

    江家书房里,江家的几个主事人围坐在一起,脸上解释愤愤不平的表情。

    江家的家主江濯靠坐在椅背里,一张脸沉得有些可怕。江家的处境本就不容乐观,又将所有的资金全都用在了江北的那块地上,如今哪里还有多余的资本来跟秦家对抗!

    真是头疼啊!

    江濯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看向众人。“你们可有什么应对的策略?”

    问到应对策略,这些人就都蔫了,一个个耷拉着眼皮子,生怕被点到名。江濯看着他们这副没出息的样子,忍不住冷哼一声。“刚才一个个气愤填膺的模样,还当你们早有了什么良策!”

    人群里,有一个人抬起头来,正是江家的二把手江淮。“我听说,顾家也被秦家给抢了生意,不如跟顾家联手”

    江濯看了这个弟弟一眼,心里的郁气总算是散了不少。“顾家的确是个不错的选择。我听说,顾家那个失散多年的女儿跟书辰是同窗?”

    江淮对苏浅有所耳闻,如实的点了点头。“是校友没错。”

    “你回去跟他说,让他试着跟顾家这位小姐多接触接触。等到跟顾家的婚事定下,我就不反对他跟秦家那丫头在一起。”江濯的算盘倒是打得响。

    第二百四十八章 威逼利诱

    返校的前一天,江淮将儿子江书辰叫到身边,将家主的话转达了一遍。“你大伯的意思是,只要你能娶了顾家的女儿,就不反对你学医,还默许你跟秦家那丫头在一起。”

    江书辰皱了皱眉,神色愤懑。“不反对?都要我娶别人了,反不反对又有什么用?!”

    “你这孩子,怎么就这么拧呢!”江淮语重心长的劝解道。“你看看那些有头有脸的人家,哪个男人不在外头养几个小的?这都是司空见惯的事情!秦家那丫头若对你情深不渝,又怎么会计较名分的事情。等到将来,她生了儿子,再把人给接回江家,跟顾家那丫头平起平坐,也不是不无可能的!”

    尽管现在实行的是一夫一妻制,但有钱人是不在这个行列之中的。妻子可以只有一个,但小老婆却是没有限额的,好些人家还出现了妻妾和睦相处的奇闻!

    江家这种富贵人家,自然也免不了俗。就好比江家家主,家中有一发妻,外头还养着好几个小情人,除了有正室给他生的一子一女,私生子女也有好几个。所以,在他们看来,一个男人有好些个女人是很平常的事情。

    然而,江书辰却并不这么想。“你们都是这么想的?为了家族利益,可以让我娶一个我根本就不喜欢的女人,而我喜欢的女人却只能给我做小?”

    “书辰,你怎么跟你爸爸说话的!”江二夫人听见父子俩的争吵,忙不迭的赶了过来。

    江书辰看着略显老态的母亲,心中五味杂陈。他如何不清楚母亲这些年来所受的苦!父亲虽然不像其他叔叔伯伯那样风流成性,但除了母亲之外,还有一两个红颜知己。尽管她们没能为父亲生下一男半女,但却时常光明正大的陪着父亲出席一些活动,外头谁不称她们一声小夫人?这么明目张胆的挑衅,让母亲一度心情抑郁,还为此闹过自杀。如今,她的手腕上还留着好道疤痕,用再好的药都平复不了。

    江书辰了解了母亲的苦楚,又如何肯重蹈覆辙,让自己喜欢的女人也遭受这样的不公!

    “这辈子,除了阿娆,我不会娶别人的!”江书辰放下这么一句话,转身就走。

    “你给我回来!”江淮在身后喝道。“反了天了,连我的话都不听了!你若是还想秦家那丫头好好儿的,就乖乖地听从安排!否则,我可不敢保证你大伯会做出什么样的决定来!”

    江书辰脚下的步子一顿,愤然转身。“你威胁我?!”

    江淮冷着一张脸,语气十足的强硬。“不是我威胁你,这本来就是你身为江家子孙该尽的责任!”

    “呵呵呵呵呵呵”江书辰听完他的话,不禁悲怆的大笑。“江家我为什么就生在了这么一个腐朽糜烂的家族呢我若不是江家的人该有多好”

    “你冥顽不宁!”江淮见儿子说出这样大逆不道的话出来,气得脸都红了。“来人,把少爷给我关起来!什么时候想明白了,再放他出来!”

    “你们要干什么?!放开我!”江书辰被保镖拉扯着进了房间,怎么挣扎都无用。

    江二夫人看着儿子那副模样,十分心疼。“你真要把我们的儿子逼上绝路?!”

    江淮闭了闭眼,复又睁开。“不是我逼他,这本就是他该做的!”

    “什么该不该做的?!你这样,会毁了他的!”江二夫人急的不行。“书辰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你越是逼得紧,他越是反抗!你容我先去劝劝他,行吗?”

    看着眼眶泛红的发妻,江淮心肠不由得一软,最终点了点头。“你可以进去劝他,但是不能放他走。即便是逃走,你觉得,他又能逃到哪儿去呢?”

    江二夫人含泪点了点头。“我知道”

    江二夫人怎么劝的,不得而知。不过,苏浅入学之后便听说江大才子转来了金融系,成了她的同班同学。

    “有意思!”苏浅弯了弯嘴角。

    “什么有意思?浅浅你说什么呢,我怎么听不懂!”来蹭饭的石安安见苏浅笑得一脸狐狸样,有些摸不着头脑。

    “没什么。”苏浅说道。“今年的课程安排的满满当当的,看来是不能偷懒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