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她完全可以杜撰自己的身份,只是,早先对齐霜天都只字未提的身世,如今若这样轻易杜撰一个告诉他,未免太露痕迹。

    “天齐冒犯了”若是她随意说一个,或者他还能继续问,这样的回答,是不许他再问。

    雪未化完,地上残留的冰在脚底打着滑,她走的很慢,刻意的和他保持着距离,生怕一不留神滑了,更生怕多余的尴尬。

    缓缓的走,总算过了石桥到了沁梅轩,“谢谢公子相送”好不容易熬到这一刻,她只想着他赶快消失在眼前。

    “云浓姑娘记得将门窗关好,这几天府里可能会不太平”尹紫并不明了他的意思,只点点头,转身开门。

    “尹紫”她才要跨过门槛,听到这两个字,只觉得心中如江河决堤,只是表面上却似没有听到,轻轻的进了屋。

    转过身,对着他宛然一笑。

    “袁若”他看着她,又叫了一声,而眼前的她依旧是一脸茫然的笑,“公子说什么呢,早些回去休息吧”

    合上门的一霎那,笑容从脸上退去,眼中即是无边无尽的空洞,她知道此刻他还站在外面,她知道他不会这样轻易的相信。

    只是,曾经,是他那样伤害了她,怎么在他的眼里她也看到了恨?转而又嘲笑自己,在意这些有何用。

    幽黑的屋里看不清她的脸,却有咸的滋味在她的嘴角边蔓延,不明白为什么会流泪,只愿这一夜快过去。

    风吹着窗户上糊的纸,啪啪的响,她却怎么也睡不着。

    屋里本来极静,这会子,怕是针掉地的声响都听的到。

    正在无奈间,似是窗户被推开的声音,跟着轻快的脚步点地声,她一惊,不敢多动,连呼吸都压低了动静。

    拽着被角的手在这寒冬里都渗出汗来。感觉往里来的脚步,难道是天齐?

    她不敢多想,已有人在屋外唤她,“云浓姑娘可有人闯入?”她听的真切,是天齐的声音,那屋里的人?她不知道这是天齐的诡计还是真的有刺客。

    “不要出声”,眼前晃过一个身影,人竟已到了她的床头。

    “谁!”她惊的坐了起来,嘴却被人紧紧的捂住,“不要乱动,不会伤你”她想要挣扎,却被他用力的按下。

    蒙着面,她看不清楚他的脸,只是有一股气息向她扑来。却是一股她熟悉的气味。此刻他在她的身后,听的见的除了风声,唯有两人的呼吸,一个急促,一个压抑。

    屋外没了动静。

    许久,他终于松了手,却迎来了女子的一掌,只是还没有打到,手就已被他牢牢的抓住。

    屋外高挂的灯透过来一缕光,他看到的竟是这样一张脸!

    曾经他和她开始于萍水相逢,到最后却是刻骨铭心,大恩大义都不足以表达,此刻他的心忽然又有些被撕裂的疼。

    究竟,她是不是她?

    “尹紫?”浪月松了手,这一声喊的低沉无助,又满是期望。

    他看着她,她也看着他,却是久久的沉默。

    

    清王谋使

    浪月扯下掩面的黑纱,“是我啊,尹紫”。

    “放开我,再不放开我就要喊人了”尹紫着急的说。

    他困惑的望着她,松了勒紧她的手,继而一跃而起,“冒犯了”她还未反应过来,浪月已然轻轻从窗口飞身出去了。

    只是他忧魍的眼神依旧在她脑海里,他浓浓的气息也依然在这屋里浮浮沉沉。

    这一夜接二连三的突然,尹紫的心再也无法平静。

    浪月竟然也来了,这样冷冷的对浪月,看到他那样的眼神,她还是不忍,从来她都是敬佩他的。

    浪月的心似被针扎了一下,隐隐做痛。

    他不相信这世上长的像尹紫的女子这么多,这个女子怎么又会和天齐一样出现在邱府?

    有太多的疑问,只有一样,他这两年多来在心里悬悬浮浮的担忧,也许有希望能落地了。

    他这样想着,看着微白的天,转身离开了邱府。

    云冰羽一夜未睡,在雨醉楼的门口空等了浪月一夜。

    “冰羽”浪月轻轻唤他,两人进了屋里,“少主打探到什么了吗”云冰羽问,“天齐进了邱府就没出来,看样子是住下了,邱府很奇怪”浪月喝了口水,有些疑惑的说。

    “说实话,不似平常的府邸,大的有些夸张,我转了好些地方,奇怪的是,除了天齐和”刚要说出那个名字,又吞了下去,他不想再一次的让大家都失望。

    “少主怎么了”云冰羽看出来他的异样,“没事,我是说,邱府大的夸张,我却只看到了几个人,实在是奇怪”他又喝了一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