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包厢的门,就看到一位眉清目秀的男孩,怯怯站起来,「瑞……瑞总好……」

    瑞行风微眯起眼睛,这个罗平,还真的改行当皮条客了!

    「请您好好休息。」

    侍应生不愧训练有素,一脸的公事公办,没有半点不好意思的样子,鞠了一躬,就退了下去,姚斌也很识相地守在门口,没有跟进来。

    「你是新来的?叫什麽名字?」

    瑞行风淡淡看著眼前的男孩,很乾净,很乖巧的样子,是他喜欢的类型,不愧是他的死党,对他的喜好知道得一清干楚。

    「我叫俞波,大家都叫我阿波。我来这里三个月了,见过瑞总几次,不过都是远远的……」男孩咬了咬下唇,脸颊透著一丝生涩的羞红,「这还是第一次这麽近看到瑞总……」

    男孩的眼中充满了强烈的仰慕,这种光芒,瑞行风一点也不陌生,他真不知该揪出罗平狠揍一顿,还是该感激他的「好意」。

    「瑞总,请躺下来,我来给您按摩。」

    瑞行风沉吟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有说什麽。

    事已至此,不如专心享受这份「礼物」,他大方躺到足可媲美五星级酒店席梦思的按摩床上,俞波连忙拿过按摩精油,滴到光滑的後背,专心致志开始按摩。

    不轻不重的力道,让人十分受用,泡澡後的倦怠感渐渐加深……

    有种昏昏欲睡的感觉,不知怎的,眼前突然浮现萧墨雨那张过分美型的脸。

    对男人而言,这样的脸本身就代表了诱惑。

    其实萧墨雨并不是他喜欢的类型,他太过张狂和尖锐,太过冶豔,身份还是b&p的顾问律师,但不知为什麽,在萧墨雨私下诱惑他时,瑞行风就是没能抵挡住他的诱惑,和他发生一夜情不说,甚至在当晚就带他回自己的别墅,之後便一直维持这种肉体关系到现在。

    不轻易和人一夜情,不轻易带人回家……萧墨雨却让他一一破例,瑞行风可以理解罗平为什麽会这麽担心,但他自己却并不在意。

    他不是超人,更不是柳下惠。男人受到诱惑是很正常的事,他是瑞行风,有的是放纵的资本,目前一切都还在自己控制中,所以根本没必要像罗平那样杞人忧天。

    只是,罗平刚才在饭桌上的劝诫,还是在他心里泛起了不小的涟漪。

    瑞行风是个观念相当开放的人,绝对没有什麽「处男情结」,但这并不代表,他可以对他的所作所为视若无睹,有些传闻,就算你刻意闭塞双耳,还是能无孔不入地钻进来。

    一想到他也曾在别人身下,展现那般豔丽的风情,瑞行风的心里就泛起一阵不舒服的感觉。

    萧墨雨的身体有被人很好地调教和开发过,这是他和他第一次上床,就看在眼里的事实。

    已经一个月了吧。

    就算是新鲜劲儿,也该过了,也许是该放手的时候了。

    感觉到男孩按摩的手指越来越暧昧,越来越大胆,甚至渐渐朝自己敏感的腿根摸去,瑞行风睁开眼,一把攫住他的手,轻轻一扯,男孩就跌入他赤裸的胸膛……

    清纯的气息拂上胸口,一张脸红得如同发著高烧……

    「瑞总……」

    那颤抖的声音,就像猫咪的呜咽。

    「你叫阿波,嗯?」

    瑞行风抬起他的下巴,面无表情地凝视著那双睁得大大的眼睛,充满了惊慌和期待,还没来得及做任何动作,就听到门外的一阵喧哗……

    「萧先生,你不能进去!」

    门外隐隐传来姚斌的声音。

    「我来享受vip按摩,为什麽不能进去?你别忘了,我也是‘名流'的会员。」

    瑞行风眼皮一跳,那冷豔而嚣张的声音,不是萧墨雨是谁?

    第9章

    守在门外的姚斌,表面上仍是一脸的凶狠,但冷汗却一颗颗自背後冒了出来……

    毕竟主人正在里面「偷腥」,眼看就要被突然冒出来的现任「情夫」捉个正著,这种画面,想必谁都不会乐意见到。

    「萧先生,少爷在里面做按摩,我想你还是去另外一间的好。」姚斌伸手拦住他。

    虽然姚斌并不太认同罗平硬塞「礼物」的做法,但只要能让瑞行风离开萧墨雨这个煞星,他当然是举双手双脚赞成。

    「那正好啊。」萧墨雨笑得满面春风,「最近一段时间忙疯了,都没空和你家少爷联络感情,没想到今天才来‘名流'放松一下,就这麽巧遇到。一个人按摩多无趣啊,二个人说说笑笑才有意思。乾脆再叫一个按摩师到这间房来,我要和行风好好聊聊。」说罢,他就往前闯……

    「萧先生!」

    姚斌像个门神一样挡在他面前,一动不动。

    唇角仍保持著上翘的弧度,但笑意却渐渐自萧墨雨的眼中隐去,取而代之的,是令人不寒而栗的凌厉。

    「姚斌,我知道你一直是个很忠心的保镖,不过,有些事你会不会太逾矩了?让开!」

    「萧先生,请不要让我难做,少爷不会喜欢别人干涉他的隐私。」姚斌低声说,内心一凛。

    他眼中的压力,连见惯风浪的他,都有些承受不住的感觉。

    他一向以为萧墨雨只是个以色事人的黑心律师,从不知道,他竟然也有这麽犀利的眼神。

    「隐私?什麽隐私?难道他在里面做什麽见不得人的事吗?」萧墨雨的笑中透著丝丝寒意。

    一滴冷汗,终於自姚斌的额头滴下……

    萧墨雨突然跨前一步,整个人贴上了姚斌的身体……

    「萧先生?」姚斌顿时浑身僵硬。

    「你可以叫我墨雨……」萧墨雨俯在他耳边缓缓道,唇角微翘,眼角眉梢充满了勾人的诱惑。

    「姚斌,我现在才发现,原来你长得不难看嘛,不但不难看,反而很有男人味……」

    萧墨雨右腿一伸,挤入姚斌的两腿间,轻轻摩擦起来,双手亦放肆地搂住他的腰,上下抚摸著腰侧结实的线条,动作充满了性意味的挑逗。

    「萧先生,请自重!」

    可怜的姚斌何曾受过这种挑逗?

    从小受保镖训练到大,满脑子都灌输著为瑞家效力的思想,对感情从来都迟钝到撬都撬不开,即使身边有女孩子的出现,十有十个被他一脸的凶神恶煞吓跑,再加上他又因自己保镖的身份,而刻意压抑在这方面的欲望,不允许自己放纵,是以活到三十多岁,感情方面的经历几乎是一片空白,现在遇到经验丰富的萧墨雨,又怎会是他的对手?

    「萧先生……请你自重……」

    拳头握紧了又松开……

    虽然很想一个过肩摔把他甩开,但他毕竟是瑞行风的床伴,不能轻易伤到他。

    然而真正令他抓狂的却是……

    可恶,他到底是中了什麽邪,被他上下其手,居然会全身隐隐发烫,小弟弟也不安地蠢动起来!

    少爷……对不起……等会儿我会剖腹谢罪的!

    姚斌在心中流泪呐喊著……

    「除了‘萧先生'和「请自重'这几个字外,你还会说些什麽?」萧墨雨轻笑出声,一口咬住他的颈部,用牙齿勾起一小块皮肤,又用温热的舌尖细细吮舔……

    姚斌倒吸一口凉气,再也无法忍耐,正想握住他的双肩,把他推开时,突然,按摩房的门打开了……

    真是再差不过的时机!

    姚斌整个人石化,一点一点,机械地转过头……

    正对上瑞行风毫无暖意的黑眸,冷冷盯著眼前这一幕:他的双手暧昧地搭在萧墨雨肩上,萧墨雨整个人则压住他,在他的身上扭来扭去,同时用唇热情地吮吸著他的脖子……

    「少爷!」

    姚斌像触电一样,一把将萧墨雨推开,粗鲁地擦著被他吻过的地方,原本阴沉的脸庞已烫得通红,足可以煮鸡蛋了。

    瑞行风一言不发,毫无温度的视线,从他身上,渐渐移到依旧压在他身上的萧墨雨……

    「嗨,行风,好巧,会在这里遇到你,我正想去找你呢。」萧墨雨笑得一脸无辜,非常灿烂。

    「进来!」瑞行风低喝了一声,拉住萧墨雨的手臂,将他扯入房间,同时对俞波道:「你可以走了。」

    「可是……」

    「你、可、以、走、了!」

    瑞行风一个字一个字重复道,声音中有著无法违抗的压迫力,俞波不敢多说什麽,连忙走了出去。

    一把将门重重关上,瑞行风用一只手就轻松按住萧墨雨,将他猛地压到门上。

    「怎麽了?」萧墨雨明知故问,唇角含笑,看著男人寒霜密布的刚毅脸庞。

    「你已经到了饥不择食的地步了吗?」

    对方慑人的视线犹如野兽,彷佛下一秒就能撕裂他。

    「饥不择食的是你吧。」萧墨雨却丝毫没有惧色,上下扫视著他才围著一条浴巾的赤裸身躯。

    「刚才那个男孩几岁,十八?二十?瑞行风,你明明已经是个大叔了,还想老牛吃嫩草?」

    「我才三十五岁!」瑞行风咬牙吼道。

    「我们还没有结束,在没有结束之前,床伴也好,性伴侣也好,不管你怎麽认定我们之间的关系,我都不允许你劈腿。」萧墨雨死死盯著他,「你要是敢上别人,我就上了姚斌!」

    「这是威胁吗?萧墨雨,算你有种!」

    瑞行风气疯了,怒极反笑。

    出生到现在,还从没有谁敢这麽对他讲话,他萧墨雨算是第一个。

    「是又怎样?瑞行风,有种你就在这里干死我,否则就别想去偷腥!你尝过了我的味道,难道还会想去尝别人的?」

    萧墨雨眼神一变,忽然将双手缠上瑞行风的脖子,在距离他的嘴唇不到一寸的地方,缓缓吐出暧昧的气息,并不时伸出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舔著男人的唇角……

    「有谁能比我更好?谁能像我一样,把你夹得又紧又爽?谁能像我,既可以热得像一团火,又可以软得像一汪水?谁能毫不犹豫地舔你的老二,让你飞上天?谁有这个耐力,和你干了一次又一次,还有谁,你说啊?」一边说,一边摸著他的欲望,让它硬挺起来。

    狷狂的怒意,渐渐变成炽热的欲火。

    虽然现在很想一把掐死他,但他说得的确没错,来来往往的床伴也经历了不少,但没有一个比他更好。

    除了他,谁也不能让他如此尽兴,每一次都像是做足了一生的份量,更没有谁可以在如此短时间,在他怒火中烧时,还能将它顷刻转化为性欲。

    矛盾的心情在胸口激烈冲撞,既厌恶他,却又无法轻易放开他,既想一把推开他,但紧绷的下体却又疯狂叫嚣著要他……

    第10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