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和情人一起消失后,妻子惨死,怎么看,一起消失的两个人都逃脱不了干系。

    风扇缓慢转动着。

    林休原只愣愣看着他:“你说,陈刚的情人也消失了?”

    ……

    夜里,灯火通明的河边。

    接到报警消息的刑警队经过一个小时的搜寻,终于在岸边的臭泥地里挖出了一架人类的白骨。

    那片泥地之上原本长了些野花,后来防止一些小孩跑来摘花出意外,每隔一段时间,都有大人自主将那些花铲除。

    最近一直没花长出来,泥面变得紧实,好多人都不管了。

    挖出来的白骨是女人的。

    也不知道死了多久,因为埋在臭泥之下,哪怕先前有异味一般人也很难发觉。

    “报警人怎么发现的?”

    “报警的是菩萨庙胡同的租户盛小原,今年23岁,在附近纺织厂工作,快傍晚的时候他跟房东江钰鸣出来散步,由于在河边泥坑看到几条泥鳅,两人想逮些回去,就去掏了试试,结果摸到了一块又硬又滑的东西,挖出来发现是一个人类的小指白骨……”

    “他们人呢?”

    “在公安局。”

    ……

    林休原连续一周没上班,前两天是要配合警方调查,后几天是“吓”病了,一直卧床休息。

    当时他是经过江钰鸣的那几句话才发现自己忽略了陈刚情人的去向,主要因为那人本就不住在胡同里,林休原受限于原大纲里的胡同鬼故事设定,没太去细究对方的动向。

    直到听到江钰鸣那番话。

    若是陈刚和他的情人一同消失,报警数日警方都找不到,情况自然就不一样了。

    系统的录像里,小女孩在夹道吐出的两架白骨,会不会就是他们两个?

    林休原也是在那时想明白一件事。

    女人花未必是埋尸陈刚之地的提示。

    如果许红霞有歹心,目标却一直是另一个人呢?

    又或者,是陈刚为了获取原谅,极端下和妻子达成的某个消除某人的共识?

    一个为了彻底甩开外遇的纠缠,一个为了维护自己所谓的婚姻。

    林休原死思索许久,突然就带江钰鸣去了河边。

    他拿出自己那张掘地三尺卡,在河边味道最重的臭泥范围内使用。

    他隐隐有种直觉,但证据不充分,有些赌的意思。

    然而赌对了。

    女人花不是埋尸之地的提示,而是将一个女人埋入完全没有花的地方。

    将人当成花种。

    没有花的地方才需要种花。

    那么“种”在什么地方?

    没有花,能遮掩尸臭,还要跟只能用溺水杀人的小鬼相关。

    所以林休原才会想到河边的臭泥区域。

    数日后,经过鉴定,河边那具无名白骨确实就是陈刚之前的情人,她死亡的时间不会太久,由于背井离乡来的这里,骥城这里根本没有家人,所以失踪数日也没人报案。

    最后只找出那么一堆白骨,疑似是尸体被什么野兽吃掉的原因。

    负责这起案件的人第一时间想起了许红霞的案子。

    同样像是被啃食过的尸体……

    简直是骇人听闻的奇案。

    他们全力追查与这两个女人紧密相关的陈刚,对方踪迹依旧不明。

    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

    东屋,下午三点半。

    窗外大雨磅礴,气温骤降。

    林休原躺在床上,烧已经退了,只是有些感冒,喝了药就躺着不愿动了。

    江钰鸣把一沓崭新的报纸拿来,半搂着他给他读。

    那些报纸是林休原让他买的。可自他生病后,江钰鸣半步都不愿离开,报纸和所有生活用品都是花钱请过来玩的几个小孩帮忙跑腿带来。

    那些全是尚五常驻的几家报纸。

    林休原听了一个多小时,最近几期的都听完了,全是杂谈,没有故事。

    他没再让江钰鸣读下去,疲惫地蜷着身子睡觉,怕感冒传染人,微微背对着他。

    这个小举动落到了江钰鸣眼里,他眉头一蹙,薄唇用力一抿,关了风扇,下去找了把小扇子重新上床,凑过去轻轻给他扇,一声不吭。

    林休原睫毛微动,舒服地哑声道:“怎么不开风扇?”

    “风扇的风太大,我用手扇出来的正好。”

    “嗯,你的风正好。”

    江钰鸣贴上他耳廓,心情像是好了,还时不时吹吹他额前的短发。

    林休原:“好玩吗?”

    江钰鸣垂头蹭着他脖子闷声说:“没玩。”

    林休原便由着他,扯着嘴角没再出声,迷迷糊糊入睡前,感到身后的人又紧紧缠了上来。

    最近胡同里人心惶惶。

    江钰鸣睡觉的时候也心慌,生怕一个不留神看不住人,只有抱住对方,心才是安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