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惜月对这个人没有什么好感,不过是一个势利眼罢了,上一次的事情,她可还在心里记着呢!

    “沐庆施和妻子李氏吞了我母亲给我留下的地契和银两,你觉得这是不是案子?”

    沐惜月的语气一点都不友好,陈捕头一听又是沐家的事。

    用余光瞧了瞧一旁的景墨,人人都说这景墨十分的宠沐惜月,现在还陪着她来报沐家的案子,看样子是不会错了。

    “沐姑娘要报什么,成不成案子,不是我说了算的,得要到判官大人那里去判断。”

    陈捕头的态度和上次比简直就是天壤之别,但是沐惜月还是看得出来,他是因为惧怕她身边的景墨。

    陈捕头见只有他们二人前来,但是要告的沐庆施和李氏却不在,小心的询问道:“沐姑娘,不知你沐家的那两位……”

    “我要状告他们,还要我自己去请他们嘛。那不是你们捕头门的事吗?”

    沐惜月不笨,如果她自己去沐家找人,恐怕今日便不可能离开沐家,等她从沐家出来,恐怕就是非死即残,沐庆施怎么可能乖乖的跟着她来到衙府。

    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官府的人自己上门去找他!

    陈捕头很快就明白了沐惜月的意思将两人请进衙内,让人去通知了判官大人,然后便亲自带人去沐家,找到沐庆施和李氏。

    判官一听是景墨亲自带人前来,不敢怠慢,赶紧换上自己素日里的行头,将两人传唤至公堂:

    “民女沐惜月,见过判官大人。”

    景墨比判官的阶品要大,可以不用行礼,所以此刻只是站在公堂的黑暗处,但是沐惜月没有特殊的身份,所以她只能,也必须老老实实的跪拜行礼。

    “你要状告何事啊?”

    “民女要状告的,是村头的富裕人家——沐家!”

    判官有些不解,他认识这沐惜月,令他想不明白的是,沐惜月为什么要告自己的家里人?

    “你为何要状告自己的家里人?你可知,如果你没有确切的理由,本官这里是不会给你处理的。”

    如果不具备一定的知识,沐惜月会贸然前来状告嘛?

    好歹她也是活了两世的人,挺直了腰板,她的举止大方,声音也十分的清脆,不像是一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小女子家。

    “民女的母亲尉氏,在生下民女不久,便撒手人世,她将自己的嫁妆,与所有她名义下的地契和银两,留给了我,这些年一直放在沐庆施那里保管,我的母亲尸骨未寒,沐庆施便娶了李氏。”

    “李氏自从接管家中大小事宜以后,便将我母亲留下来的东西私吞,且不愿归还我,甚至在家中对我多次打骂,要置我于死地,敢问判官大人,李氏将不属于她的东西装进腰包,这案子,你立不立?”

    李氏的脾气,可不光是在村里出了名的,就连这镇上的人,也是有所耳闻。

    恰好眼前的判官也听说过,见沐惜月确实很瘦弱,一看就是经常被人折磨,听她的意思,那这一切都是和李氏有关了!

    正在他思索间,出去了许久的陈捕头带着人回来了,从公堂的侧边绕道身边,两人不知道说了什么。

    见陈捕头回来,沐惜月猜测,应该是他到沐家将人带过来了,下一秒,便听到那判官道。

    “沐惜月,这件事,本官不能只听信你的一面之词,该是将沐庆施和那李娘子一同带上来审问吧!”

    话毕,朝着陈捕头扔了个眼神,陈捕头下去后不久,很快便带来了两个让沐惜月十分熟悉的面孔。

    第十四章 不过是一点利息罢了

    沐惜月站在公堂上,神色严肃,看都没有看一眼,站在自己身边对判官行礼的两人,就仿佛与他们一点都不认识。

    “李娘子!”判官手中的定板发出一声脆响,惹得李氏颤抖了一下,很快上前,“民妇在!”

    “你私吞沐庆施发妻的遗物,甚至还对家中的大女儿经常辱骂,可有此事?”

    李氏悄悄的瞪了一眼沐惜月,内心恨不能将她千刀万剐,但也小心翼翼的回答判官的问题。

    “判官大人,尉氏已经是嫁入沐家的人,所以她所有的钱财都是要充公的,且根本没有告诉任何人,要将这钱留与沐惜月,这又何来民妇私吞一说呢?”

    “哦?沐惜月,你又作何解释?”

    沐惜月神色凛然,直面判官。

    “李氏所言,不过是因为她已经将银两花掉,地契签了自己的名字,不愿还给民女罢了,判官大人若是不信,只需问过昔日与我娘交好的妇人,便知我所说是真是假!”

    “沐惜月,那是我沐家的钱财,怎么处理,还轮不到你来管!”

    沐庆施有些心急,他根本就不想交出这笔钱,虽然知道尉氏曾经确实说过,要将自己的嫁妆留于沐惜月,但是现在人已经死了,死无对证,只要他咬死了不松口,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无法断案!

    沐惜月勾唇一笑,斜睨了沐庆施一眼。

    “沐家的钱财要怎么办,本来就与我无关,我也不稀罕去管,我娘的地契已经被你们划入沐家名下,那不如这样吧,你将他们折现成银两给我,我也是不介意的。”

    “呸!”李氏咄咄逼人,样子宛若一个泼妇。

    “想要银两?做梦吧!你连一个铜板都不可能拿到,谁能证明,你娘说她的嫁妆要留给你呢?我看是你在这里胡扯罢了!”

    外面围观了不少来凑热闹的人,衙府的捕头声势浩大的去沐家带人,可不就是有好戏嘛?

    沐惜月一脸的无所谓,她巴不得来的人更多,让更多人知道这沐庆施和李氏,究竟是什么样的人!

    “啪!”又是一声脆响,声势夺人的李氏这才意识到自己还在公堂之上,方才那样,已经是说错话了,于是赶紧耷拉下脑袋,隐在沐庆施身后。

    沐庆施脸色很不好,外面那么多人都在看着,当真是让他觉得丢脸极了!

    可是就算这样,他还是舍不得将银两赔给沐惜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