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这样隐藏,迟早会被发现。

    收工后沐惜月正在盘账,老景头走上前关了门,低声道,“大丫二丫两人容易暴露,得想个法子。”

    开医馆,开放的日子更长,总会出事。

    “行。”她利落点头,也打算想个法子一劳永逸。

    当晚刚洗漱完,在外奔波联络的几个男人回来,无一例外愁眉不展。

    看来进度不如意。

    “先喝杯茶缓缓吧。”她为几人倒了茶,顺便在桌边坐下,“不太顺利?”

    “嗯。”景墨闷声答着。

    她并不意外,阔别这么久,不顺利才是正常的。

    “没关系,慢慢来。”有了医馆,她倒是不怎么焦躁,悉心安慰。

    但她心里也清楚,慢慢来,他们没有多少时间慢慢来了。

    “我有个想法,如果可以的话,或许可以解我们燃眉之急。”她斟酌着出声,从决定开医馆后她就一直在思考。

    几人定定望着她,等着她的下文。

    “或许我们可以反向操作。”沐惜月沉吟,要扭转官方消息不太可能,但他们可以转移注意力。

    官方仗着人多势众,又暴政当行,赏金稀少,如果他们能支付两倍的赏金,百姓当然更愿意替他们寻人。

    季睦洲眼睛一亮,觉得这方法不错,景墨颔首点头,沐冠英自然不会反驳,只剩下老景头。

    他似乎有所顾虑,“这方法虽然不错,寻人对象也好杜撰,但领赏金地址呢?”

    沐惜月早有所料,“地址我已经想好了。”

    京城之大,有不少荒废的宅院,随便填一个也无可厚非。

    “万一百姓认为只是一个玩笑?”不管是谁,假若知道领奖处只是一片废墟,怕是都不会相信。

    “不会,”她信誓旦旦,“我派人每日守在那里,赏金便放在边上。”

    “引来盗贼,告到官府,我们不是暴露得更快?”

    沐惜月转头看着老景头,微微笑着,“盗贼恐怕抢不走。”

    说完看向沐冠英。

    他并非京城内官兵,常年驻守塞外,京中认识他的人少之又少。

    “要我去?”他指着自己,发问。

    “难道你对自己的武功不自信?”她偏头问着。

    沐冠英一挺胸,“你这是说的什么话?”

    大致安排完毕,唯一不方便的就是告示需要手抄,雇人又不放心,路过的大丫探出头,“我和妹妹可以抄。”

    沐惜月眼睛一亮,小孩子抄正合适,字迹稚嫩,还在成长,不容易暴露。

    这任务便委派给两姐妹。

    剩下张贴就交给景墨和季睦洲。

    她则留守医馆,打探消息,顺便准备下一阶段的脱身计划。

    几个都是办事麻利的人,就连偶尔会偷懒的二丫这次也认真起来,两姐妹蹲在后院桌边,唰唰唰地按着吩咐写告示。

    三天便完成抄写张贴,一气呵成,偌大的京城一夜之间出现许多找人告示,描述详尽,活灵活现,其实是综合了来往医馆的十几个人的特征写的。

    这样的人一时间估计难以找到。

    高额的赏金吸引大部分百姓的视线,早就忘了官府找人的标准,一门心思记着告示里的要求,官兵但凡来问,就是摇头不知。

    大大降低了官府工作效率。

    这么过了一周左右,这天沐惜月正在医馆看病,大丫慌慌张张地跑进来,把她拉到一边,“沐姐姐,外头的告示都被撕掉了。”

    她并不十分惊讶,早在张贴那天她就料到。

    影响到官府办事,上面必然会拿出政策。

    好在她早有准备。

    “没事,去后面叫你景爷爷,说时间到了。”

    大丫依言去喊人。

    没多时,一辆马车奔腾而过,车帘撩开,里面恰巧四个男人一个女人一对双胞胎。

    “有人闯城门!”街上巡逻的官兵忽然大喊着,一传十十传百,官兵都被吸引到城门外,她面不改色地继续手里的事。

    那几人恰巧都要出城,她便花了点银子雇来,送他们一程,只要他们一声不吭,保他们平安无事。

    城门外的接应已经安排好。

    马车飞驰而出,毫无防备的官兵只能徒步追赶,等大部队反应过来时,人已经分三路离开。

    得到成功离开的消息,沐惜月才彻底松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