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洛言把手从上衣口袋里拿出来,扶着荼荼下床。

    医生办公室在楼层最里侧,两人路过楼梯间时,荼荼忽然用力把洛言拉了进去。

    厚重的消防门在洛言挣扎过程中被碰得关上,嘭地一声,震得两人都安静下来。

    “你干什么?”洛言和荼荼拉开距离,站在接近楼梯的一侧。

    “难道不是你推我进来的吗?”荼荼反咬一口。

    这家伙还真是死性不改,洛言嗤笑,懒得再和他装和气。

    “我房间里的抑制剂,是不是你故意藏进去的?”

    洛言的话如同惊雷,把荼荼劈得愣在原地。

    洛言已经知道抑制剂的事了?

    什么时候发现的?

    陆承琢知道吗?

    洛言收回对荼荼的最后一丝仁慈,抖落出真相:

    “是陆老师发现的抑制剂,一眼就看出是你的鬼把戏。”洛言向荼荼靠近一步,沉声逼问,“你这样做到底有什么目的?”

    “陆承琢知道?”荼荼发觉事情并没有按自己的计划进行,顿时乱了心神,自顾自地喃喃。

    “怎么会……怎么会……”

    洛言不想以伤害对方的方式来消解对方对自己造成的伤害,决定点到为止,叹了口气,转身准备离开。

    “不许走!”荼荼忽然发了疯似的冲上来,从后面抓住洛言的胳膊。

    “我不信!不信陆承琢会继续相信你!”

    荼荼狠狠往楼梯间里侧推搡洛言,试图借着反作用力把自己甩下楼梯。

    “是你,是你要把我推下楼梯,这里没监控,到时候陆承琢一定会对你失望,对你失望!”

    刚经历过发情期的oga实际上并没什么力气,再加上洛言反应快,稍一用力便调换了两人的位置。

    洛言抡着胳膊转了个圈,把荼荼推到靠墙的位置,自己却踩了空,从楼梯上滚下去。

    在巨大的惯性作用下,洛言滚下了半层楼梯,最终停在楼梯转角处的小平台上,剧烈的疼痛感瞬间包裹全身,尤其是右手手腕,仿佛已经不属于自己一般。

    洛言眼前一阵阵发黑,连喊疼的力气都没有,下意识把自己缩成一团。

    荼荼显然没想到自己会闯下这么大的祸,尖叫着跑出楼梯间,被来刺探口风的钱进拦下,最终发现受伤的洛言。

    。

    陆承琢赶到医院时,洛言正在拍摄腕部的x光片。

    钱进站在走廊,远远见到陆承琢的身影,急忙挥了挥手,向他汇报情况。

    “被荼荼从楼梯上推下去了,好在没伤到头部,目前除了皮外伤就是手腕比较严重,医生已经在看了。”

    确认小家伙没有大碍的陆承琢本来松了口气,但一听到又是荼荼干的,攥起拳头便要去找人算账。

    “别冲动!”钱进抓住陆承琢,厉声喝止,拿出一份检验报告递给alha,“我们有更好的方式惩罚他。”

    陆承琢仔细一看,发现是荼荼入院时医生做的详细检查,结果一栏写到,荼荼的发情期是由于注入诱导药物引起的。

    也就是说,荼荼刻意注射了诱导发情的药物,假装被alha骚扰,利用陆承琢的同情,刻意在洛言面前制造了一场“男友出轨”戏码。

    x光室的门在身后打开,alha及时收敛了暴怒的情绪,给钱进留下一句严肃处理便走上前迎接自己的小oga。

    洛言本来用左手托着着右手手腕,疼的呲牙咧,结果刚出检查室就被猛地抱住。

    “是不是很疼?”陆承琢浑身都在颤抖,吻了吻小家伙的额头,后悔道,“我就不应该让你一个人来的。”

    “对不起言言。”

    “没事啦。”洛言抬起左手拍了拍alha的脑袋,把已经摔碎了屏的手机递给陆承琢,“至少我拿到荼荼是幕后黑手的证据啦。”

    “哎哎哎干嘛呐!”跟着洛言出来的护士实在受不了这俩人,高声警告,“病人现在需要正骨包扎,你是家属吗?是就跟着,别耽误治疗时间!”

    护士年纪偏大,没认出陆承琢这个影帝,说罢便在前面带路,一边走一边叨咕现在的年轻人一点都不爱惜身体。

    洛言和陆承琢相视一笑,alha自然地揽着oga的肩膀,往处理室走。

    正骨的医生显然比护士阿姨和蔼许多,年近六十的胖大叔仔细看过洛言的x光片后,指了指陆承琢,问洛言。

    “这是你什么人呐?”

    洛言内心疑惑,却还是随机应变,“这是我哥。”

    说罢,还小心翼翼地偷瞄了一眼alha,观察他有没有不高兴。

    陆承琢挑了下眉,应该还算满意。

    胖医生哦了一声,直直旁边的理疗床,“你,坐在床头的位置。” ?

    “你说谁?”陆承琢和洛言同时问。

    这是兄弟之间的心灵感应吗。胖医生推推眼镜,觉得自己说的话好像没有那么难理解。

    “哥哥去坐在床头。”他重复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