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么时候受伤的呀?”她到底还是忍不住问了,趁着自己哭泣的这股势头,“怎么受伤的?怎么留下了那么多疤,呜呜……你当时肯定很疼。”

    微生霁没有再拒绝她的触碰,只是轻轻摁着她的手背:“真的记不太清了,都是八岁以前的事,年纪太小没什么印象了。”

    许折鸢一个澡泡得浑身通红,哭得又是梨花带雨,看起来我见犹怜。

    “那就好、那就好,不好的记忆就都忘掉吧,你也不要太难过……不要因为这些疤自卑,我一点儿都不觉得丑!”

    微生霁望着她:“……我知道了,所以也别哭了。”

    许折鸢吸了吸鼻子:“讨厌,我怎么一哭就停不下来。”

    微生霁笑道:“你的感情一向很丰富。”

    自己哭,微生霁笑,许折鸢明明还在心疼她,看着她的笑脸又不禁气不打一处来。

    “那你就是冷血动物,我替你哭你还笑,整天笑眯眯的其实没点良心。”

    微生霁扣住许折鸢的手,声音低低的。

    “别人能那么说我,你可不行,我对你还不够良心吗?”

    许折鸢泪眼氤氲地望着微生霁:“那我哭了你怎么都不安慰安慰我,就干看着,还取笑我。”

    “我不是在安慰你吗?”

    “那你怎么不抱抱我?安慰的抱抱你不懂吗?”

    微生霁看出她是在借题发挥,企图蹬鼻子上脸,无奈了一会儿后还是伸手搂住了她的肩膀。

    “好吧,抱抱你,别难过了,我没有因此自卑。”

    许折鸢靠到微生霁肩头,任由眼泪沾湿她的皮肤:“就是嘛,你有什么好自卑的,你又漂亮人又好,那么多人喜欢你,你别骄傲就好了。”

    “对对。”

    许折鸢说着不知道是安慰微生霁还是安慰自己的话,说着说着突然想了到什么:“啊,你不会是因为在意这个所以对恋爱没兴趣吧?”

    微生霁像是在叹息般:“你想得可真远,我可没想那么多,只是单纯没兴趣而已。”

    许折鸢松了口气:“那就好,你不用担心,喜欢你的人肯定不会在意这些的,我就不在意。”

    “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我一点儿也不在意。”

    许折鸢想不明白,自己和微生霁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怎么就无法迈出那一步呢?

    或者更准确点来说,是微生霁哪里出了问题,怎么就对她没有那种世俗的欲望呢?

    呜呜呜,不是吧,虽然知道女同更注重精神上的联系,但她也不想守活寡只谈柏拉图啊!

    一开始她以为是微生霁只想躺受,都做好了准备先手进攻了,没想到微生霁就是不想做。

    许折鸢现在最担心的是两种情况,第一种是微生霁有过什么创伤,第二种是微生霁根本就是个假女同,喜欢她只是因为对朋友的占有欲,弄混了深重的友情与爱情的界限,等真到了要发生关系时才察觉到不对。

    不管哪种都不是许折鸢希望看到的,而比起后一种,她甚至自私地宁愿是第一种可能。

    如果微生霁有过什么创伤,她还能陪微生霁一起走出来,可如果微生霁根本不喜欢她……一想到微生霁可能要和自己分手,许折鸢就难过得快死掉了。

    她好不容易才勇敢突破自我,品尝到了和微生霁恋爱的快乐,怎么还没开始,一切就好像要结束了呢?

    人生的快乐未免也太短暂了吧!

    “许姐姐,听说总监的外婆要来,是真的吗?”

    由于高层发生重大的人员变动,如今公司的气氛整体来说有些压抑。不过这场改革最先取得的成果,倒是已经为员工带来了实打实的好处。

    经过一番整顿之后,食堂重新开张,饭菜的质量与口味大幅提升,越来越多员工选择在食堂就餐,许折鸢也已经在食堂吃了几天。

    “嗯,不过和我们下面的人没什么关系……你怎么知道的?”

    微生霁这两天回总部汇报工作,许折鸢猜她外婆会和她一起来。听说微生霁要出差的时候,她超级不安,很怕微生霁像六年前一样一去不复返。幸好两人每天都在打电话,许折鸢这颗心才又慢慢放了下来。

    “诶,”陈方圆一愣,“副总说的啊。”

    “哪个副总?”

    “曾副总啊。”

    “曾值?”许折鸢听到这个名字就不爽,要不是他向微生霁外婆告状,她也不用那么早见“公婆”了,“他怎么和你说这事?你和他很熟吗?”

    “算不上熟吧,就在茶水间遇到过几次,一开始我分享了一下自己带的咖啡豆,后来遇到就都会聊下天。”

    和这个绿茶男有什么好聊的?

    “敢和副总聊天,你胆子蛮大的嘛。”

    “嘿嘿,一开始我也害怕,后来发现副总还挺平易近人的。而且他知道好多露营知识,我有一次在看露营动画被他看到了,没想到他好懂,还给我科普呢。”

    许折鸢皱了皱眉:“方圆,你不会是……”

    陈方圆眨巴眨巴双眼,慢慢看懂了许折鸢的眼神,连忙疯狂摇头。

    “没有没有没有,我怎么可能有那种想法,曾副总虽然蛮有趣的,但我对他没有感觉!”

    许折鸢松了口气:“那就好,你可别被这种富家公子哥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