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大致明白了, 曾总向来不是很能把握与‘朋友’的距离, 我想知道他有没有对你造成困扰, 更甚至……是进一步的骚扰?”

    陈方圆呆了呆, 有些难以置信地望着微生霁。

    微生霁继续说道:“我很看重女性职员的权益, 不希望恒悦里发生男性领导骚扰女性下属这样的事, 如果曾总确实有过分的举动,我希望你能告诉我,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不,不是的!”陈方圆彻底慌了,语无伦次地道,“曾总没有骚扰我,我们真的只是很平常的朋友交往……他、他不是那样的人,总监您应该知道的!曾总那么喜欢你……”

    “哦?”微生霁似笑非笑地望着陈方圆,“看来你们聊得挺深嘛。”

    陈方圆怔了一下,好一会儿后才缓缓开口:“总监,我和曾总真的是清白的,但我必须得承认我们之间的朋友交往不仅给公司也给曾总带来了困扰,这不是我愿意看到的。所以……我想辞职。”

    “你想清楚了吗?”

    陈方圆坚定地点了点头:“是的,我想得很清楚。”

    “咳咳……微生霁你怎么又来了……”许折鸢感冒已经两天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连续几天在车里和微生霁胡搞乱搞,“不是说你外婆在的时候你就别老是往这边跑了嘛。”

    她病来如山倒,微生霁直接帮她请了两天假,昨天一下班也跑来看她。

    “又没有老是,没关系的,我下班直接过来,外婆不知道。”微生霁坐在床边,一直握着许折鸢的手,“今天好点了吗?”

    许折鸢吸了吸鼻子,苦楚道:“不好,难受死了,打了针好受没半天就又复热了,一直咳嗽流鼻涕,你看我……”

    她指了指自己红通通的鼻子:“鼻子都破皮了,现在肯定丑得要死。”

    微生霁摸了摸许折鸢还有些发烫的额头:“不丑不丑,你受苦了。”

    许折鸢病得实在没精力注意形象,披头散发,两眼通红,反观微生霁不仅衣冠楚楚,妆容精致,还一副春风得意的模样,不仅有些不平衡。

    “都怪你我才会着凉的!”

    “你这分明是季节性流感,否则不会这么严重,两天烧都退不下来。”

    “那也怪你!呜呜,为什么连流感都不传染你,只有我一个人受苦……咳咳……”

    微生霁只觉得无比好笑:“我那么担心你,你怎么还想传染给我?要是我也病倒了,谁来关心你啊?”

    “我有我爸妈关心,才不需要你呢!”

    微生霁叹了口气:“那我们都病倒了,谁来关心我呢?还有我外婆这个老人,传染给她怎么办?”

    许折鸢也就口头说说,真传染给微生霁她怎么舍得?更别说还有传染给微生霁外婆的可能了。

    “呜呜,那可不行……”许折鸢偏开头,“你还是快回家吧,回家前用酒精消消毒,可别把病毒带回家,外婆要是病倒我就罪大恶极了。”

    “没事,我外婆身体和我一样好。”

    “你还说……要不是当初你生病,谁认识你啊。”

    “所以你也看过我生病的样子,我们算是扯平了。”

    两人说了会儿话,微生霁陪着许折鸢入睡后才离开。

    微生霁到家时,微生希正在收拾行李,弄得客厅里无处下脚。

    “您就去两天,不需要收拾这么多东西吧?”

    “别说风凉话了,快来给我帮忙。”微生希直接拉了壮丁,一边捶着腰一边指挥着微生霁打包,“唉,身体真是不行了,动这么一小会儿就腰酸背痛。”

    微生霁看了一眼地上敞开的大箱小箱,调侃道:“这怎么看也不是动一小会儿就能搞定的工程,我来做我也腰酸背痛。”

    “你这不是还没做吗?年纪轻轻抱怨这抱怨那的,外婆还指望着你给我养老呢。”

    “是是是,这包衣服是放这里是吧?”

    “嗯,别给我弄皱了,”微生希坐到沙发上,“唉,都怪你妈妈那个不肖女,否则哪里需要我一把年纪了还这样东奔西跑。”

    微生霁抬了抬眼皮:“您累了可以先休息一段时间。”

    “就怕有人希望我一直休息。”

    “一直休息也没什么不好的。”

    微生希瞪了她一眼:“你说得倒轻松,这都是我的心血!恒辉是我的孩子,我不会轻易交给别人的。”

    “您都有这个孩子了,那我妈妈在不在也无所谓了吧。”

    “你——”

    “我妈妈或许不孝,或许不慈,或许不幸,但我认为这并不是她一个人的过错,毕竟她没有从您那里得到过什么,所以一下落进了我那渣男老爸的温柔陷阱也是无可奈何的事。”

    微生希还是第一次听微生霁主动提到自己母亲,面色几经转变后归于了平静。

    “你说的……我也有反思过,所以才对你采取了和对你母亲完全不同的教育方式。”

    “那您应该明白,我既没有我妈妈的天真和愚蠢,也没有对爱情的憧憬。折鸢更不可能是个渣男,您完全不需要担心我。”

    微生希深深地望着微生霁的双眼:“小霁,我没有拿你和你妈妈对比的意思。你或许不像她,也没必要像她,但我认为就算你与她稍微有些相像也不是什么需要苛责的事。”

    “现在再来谈论我们像不像没有任何意义。”

    “我只是想说,你们都会因爱情而盲目。”

    “想要和喜欢的人在一起就是盲目吗?那我倒是想知道,究竟怎样才不算盲目?无视自己的性向、为了利益和不喜欢的人结婚吗?”

    “我没有逼你和曾值结婚,只是希望你不要只盯着一个目标。你和许折鸢只不过是高中同学,六年都没有接触过了,你却还一直让人收集她的信息,千里迢迢回来成为她的上司,你认为这正常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