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说不回家的嘛,怎么突然改主意了?该不会……”谢菱沁皱了皱眉,猜测着道,“你和安玥吵架了吧?”

    “没有啦~”周漪朵从地上起身,坐在了父母中间,“是她让我回来陪您二老跨年的,说你们只有我这么一个宝贝。要是没我陪你们跨年,指不定得多想我呢,是吧。”

    周逸肯定着道:“知道就好。”

    谢菱沁点点头,夸奖道:“还是安玥那孩子懂事,我就说嘛,这往年你们都是各回各家各陪各妈,今年怎么突然想着要过什么二人世界,我就知道是我那不争气的女儿出的主意。”

    周漪朵想反驳,可又不能说实话,“妈,有你这么说你亲闺女的嘛。”

    周逸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突然插话道:“吃点夜宵不?朵朵。”

    周漪朵赶忙侧过身去,连连点头,“好哇!我要吃老爸做的酒酿小汤圆。”

    周逸:“ok!没问题,爸这就去给你做。”

    周漪朵张开双臂,开心地拥抱住了父亲,“爸您真好!”

    谢菱沁冷哼一声,满是醋意着道:“你妈就不好嘛。我不就是不会做饭而已,瞧把你爸给能的。”

    周漪朵赶忙收回了双臂,转身一把紧紧地抱住了母亲的细腰,用脸颊不住蹭了蹭对方的胸口,甜甜地撒娇道:“妈你最好啦!全世界最好的妈妈,最漂亮的妈妈。”

    谢菱沁一个嘴角高高扬起,和丈夫对了个眼色,得意着道:“这还差不多。”

    好久没有吃“老爸牌”酒酿小汤圆了,周漪朵将一整碗小汤圆都吃光了,还吸溜了好几口甜甜的汤汁。

    周逸坐在餐桌前,一脸心疼地看着宝贝女儿,摸了摸女儿的脑袋,“瞧把我闺女给饿的。”

    周漪朵扬起一张笑脸,说道:“饿不是主要的,关键是老爸你做的酒酿小汤圆太好吃啦。”

    说话间,谢菱沁端着一盘削了皮的哈密瓜来到了饭厅,将果盘放在了餐桌上,瞄了一眼见底的白瓷碗,一脸惊讶,“呀!全都吃光了,那还吃得下哈密瓜嘛。”

    周漪朵冲着母亲咧嘴一笑,连连道:“吃得下!怎么吃不下!”

    谢菱沁失笑道:“瞧你现在哪儿还有个女明星的样子,吃这么多,小心长胖。”

    周逸连忙打断了妻子的话,说道:“胖点好,胖点好,咱闺女就是太瘦了,得多吃点。”

    谢菱沁:“你这不是要进组了嘛,得控制体重才是,这哈密瓜……”说着,谢菱沁将哈密瓜放到了女儿面前,“只能吃一小半,剩下的你爸吃。”

    周漪朵眯起一双灿若繁星的大眼睛,乖巧着道:“好的,母亲大人。”

    周逸笑笑,“遵命!老婆大人。”

    谢菱沁抿唇笑了笑,用牙签插起一块哈密瓜塞进周逸嘴里,嗔骂道:“贫嘴贫舌,吃你的吧。”

    一家人有说有笑围坐在餐桌前,度过了一个平淡而温馨的跨年夜。

    掐准时间,还有一刻钟到十二点的时候,一家人来到了别墅前的小园子里放起了烟花。

    周逸将为女儿准备的一捆仙女棒交到了宝贝闺女的手中,“给,朵朵,你最喜欢的仙女棒。”

    即便周漪朵已经二十岁了,在父母眼中永远都是小女孩。所以,周逸给宝贝女儿特意买了这一大捆仙女棒。

    “谢谢爸。”周漪朵双手接过父亲手中的仙女棒,开心道。

    “呲”的一声,仙女棒一根接着一根被点燃,擦亮一道道耀眼的白炽火花,“噼里啪啦”的响声不断在耳边响起。

    看着手中的仙女棒,周漪朵突然变得伤感起来。一双眼圈徒然变得红红的,湿润的瞳孔中倒映出白炽火光。

    每一年的跨年夜,周漪朵都会给顾安玥打去电话,俩人在连线中一起跨年,掐着点为彼此送上新年祝福。

    而今年……

    突然,大衣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周漪朵掏出手机一看,果然是顾安玥打来的电话。不对,应该是花重景才是。

    “喂。”犹豫了几秒,周漪朵终是按下了接听键,将手机贴在了耳侧。

    “新年快乐。”电话里传来花重景的声音,没有什么音色起伏。

    “新年快乐。”周漪朵微笑着送上了新年祝福。

    “漪朵,我要告诉你一个秘密。”电话那头很是安静,静默了几秒,然后再度响起花重景的声音。

    “什么秘密啊?”周漪朵一只手堵住耳朵,朝着边上角落处走去。

    “其实我就是叶珞,叶珞就是我。”花重景长身而立站在落地窗前,抬手扶了一下鼻梁上的银丝框眼镜,淡漠着道。

    “……!”周漪朵惊讶地瞪大了一双极黑白的杏眼,呼吸一滞。

    嘟嘟——嘟嘟——嘟嘟——

    电话被挂断的同时,一声悠远的沉闷钟声在夜空中乍然响起。伴随着悠扬的钟声,旧的一年悄然辞去,新的一年如期降临。

    霎时,璀璨的绚丽烟花在夜空中一束束盛开来。一簇簇缤纷花火绽放,将漆黑夜空照亮得如白昼一般。

    第71章

    窗外, 漆黑的夜空中绽放出一团团绚丽缤纷的烟花,一簇簇花火将夜空点亮。隔着玻璃,照亮了女人的脸。

    花重景孤身一人站在落地窗前, 薄唇蠕动了一下, 冲着电话那头的周漪朵开口道:“其实我就是叶珞,叶珞就是我。”

    说话间, 女人抬手扶了一下鼻梁上的银丝框眼镜。

    果然, 如花重景所料,周漪朵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给吓到了, 电话里久久没有传来周漪朵的声音,只能听到“噼里啪啦”的烟花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