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烟睁大眼睛严谨珍重的看着赵熙,一字一句的跟他解释。在如今神灵落寞的时代,神兽的存在,形容真神。

    赵熙听着徐烟的话,忽然神情怅然,长叹一口气:“我说怎么孩子这么难养,搞了半天我们居然连僵尸都不是。为什么没有人能给一本僵尸养成手册,自然摸索好累啊。”

    徐烟:“……”

    徐家众人:“……”

    赵熙抱着赵小乖,又看着秦其琛仰着下巴,眼角微微上扬,带着笑意道:“听到没,她们说我是神兽,信我,不亏吧?”

    秦其琛看着他,倏地笑了一下道:“嗯,不亏。”

    他原本因为徐烟的话,有些郁结。从徐烟的话里,结合天道曾经频繁给他的暗示。他忽然想通了很多,也更加不舒服。

    曾经的他觉得自己绝对不会成为齐丞固执正经,最后护不了宗门,也没有保护好爱人的人。

    但通过徐烟的描述,他忽然有些明白齐丞的感情。

    封印赵熙,并不是为了让自己忠义两全,最重要的是想要保护他、帮助他摆脱僵尸的命运,少受痛苦。他应该非常清楚赵熙对僵尸的抵触,所以才会费尽心机出此下策。

    同时,因为他清楚的知道自己无法陪同赵熙,所以自缢身亡,以身为祭;亲手在赵熙封印上中下印记,除了拥有相同灵魂的转世,再也不会有第二个人会进入封印,再次遇到赵熙。

    他对赵熙并不只是轻微浅薄的情感,不是忠义两难全时被迫的牺牲。而是深思熟虑后,百般回转做下的万全之策。

    秦其琛只是只言片语就明白了齐丞的布局,他想经历过跟齐丞相处的赵熙,应当更快就能明白齐丞对他的用心。

    他说不出来自己的心情,尽管他并不赞同齐丞的做法;但却也不得不说,齐丞对赵熙真的很用心。并且说起来,他跟赵熙能有如此,大约也是齐丞已经算计好了的。

    这让秦其琛,有一种如鲠在喉的感觉。

    但好在,赵熙从来都是一个肆意果敢的人。他张扬肆意,不正经间却有着无数人难以匹敌的正经果敢和坚定。

    哪怕听到了这样的前因后果,他依然用他不正经的样子开玩笑一般逗弄着秦其琛。用他仿佛轻松的样子,告诉秦其琛他的心意。

    就算是这样那又如何?

    真相他早先并不知道的这么清楚,但赵熙作为亲历者怎么会不知道齐丞对他的封印可能就是在为他好。

    但,那又如何?

    他终究是选择了放弃他,而他现如今想要的人,也只是秦其琛。

    对于徐烟的话,赵熙跟秦其琛信了大半儿。唯一有异样态度的就只有林四九。

    没办法,毕竟信了大半辈子的天,结果有一天告诉他,他的信仰错了。这对林四九来说打击很大。

    他问了徐烟有何证据。

    徐烟也不是空手而来,她既然是过来说明情况,自然也带了很多证据。除了千年前的先祖遗训外,她甚至还说起了华夏百年前的一场生死巨变。

    “最能直观感受到天道变化的事情,就是百年前华夏大地的那场浩劫。”

    因为身处时间不同,赵熙只是大致有了解百年前的事情。但远不及徐家、林四九知道的深刻。

    百年岛国入侵华夏,千年华夏文明差点毁于一旦。

    徐烟说,华夏千年气运,国运龙脉深厚,按理说不会那么轻易就被岛国术士找到并且阵杀。

    但事实却是,他们轻松的做到了。并且泱泱华夏,玄门百众,到最后却没有任何门派知道这件事,无一个门派阻拦他们困杀龙脉。

    林四九忽然手抖,他说,那是因为当时华夏遭受灭顶之灾,百姓困苦,冤孽汇聚遮蔽了天道规则。

    但这话说出来的时候,他忽然自己就有些变化。百姓为什么会遭受战火,华夏为什么会在那个时期遭受几个国家联合的破败,他们又为什么会被华夏遍地的冤孽之气蒙蔽感知?

    如果天命在他们身上,早在危险出现的第一时间他们就会有反应。

    但事实结果却截然相反,华夏因此而惨败。

    天命,在那些人身上……

    因为天道对华夏的厌恶,因为天命对岛国的支持,所以他们疯狂涌入华夏。而华夏所有玄门众人却没有丝毫预料,致使龙脉遭受重创,华夏国运奄奄一息。

    如果不是最后深藏在底下的始皇陵轰然现世,秦皇出手救治龙脉,国运死而复生,华夏有大气运者开始奋发救国,浴血奋战了数十年,这场动荡几乎要了华夏的命。

    玄门众人也是从那时开始知道,秦皇祖龙,一直留存于世。

    但此后,他们却再也没有见过秦皇出世。

    林四九因为徐烟的话百口莫辩,到最后他问:“为什么天道会如此厌恶华夏?”

    徐烟欲言又止,没给出回答。

    这个答案她只是有一个不成熟的猜测,但不好说出口。

    而在众人交谈天道命运之时,从赵熙家飞奔远离的赵高隐入川流不息的人群中,状若疯子异样呐呐自语。

    “你为什么不动手杀了他!你分明可以杀了他,杀了他们!”他这一声语气凝重,带着深深地愤恨。

    下一刻,他的神情变化,妖异的脸庞上勾起一丝笑容,明明已经痛苦到了极致,神魂拉扯的痛苦就像是有人拿着锯子在生生切割自己,但他依然轻飘飘地带着笑意道。

    “我为什么要杀他们,你那么畏惧他们,留着他们就能更好的让你忌惮。”

    他说,“不然如果你的敌人都没了,那我这个傀儡还有什么意义活着呢?”

    他的表情又很快变化,神情变得极为牛逼,声音也拔高了许多:“荒谬!”

    “赵高!你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居然想要制衡我?!”

    “你难道忘了当年你是怎么摇尾垂怜让我赐你长生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