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野推断,绿光可能是污染物辐射导致。

    而且和主线剧情或者他的角色密切相关。

    回到公寓后的第二个夜晚,游野做了噩梦。

    梦里他身处无人区,身上皮肉腐烂的丧尸源源不断朝他涌来,游野扛起手中的枪朝丧尸头部扫射也无济于事。

    直到绿光再次漂浮在夜空上,笼罩在绿光下的城市瞬间安静了。

    梦里的游野并没有像上次那样失去意识。

    绿光倾泻而下,很快,散漫的光线汇集成一道光束,落在距离游野不远处,游野朝它走去,它也开始移动,游野停下脚步,它就静止在原地等待,游野跟了光束一会儿,发现它的意图像是在为自己指路。

    游野跟随绿光指引走在变成废墟的街道上,这种感觉很奇妙,就好像在谢了幕、拆了景的剧院里,四周漆黑沉寂,所有观众都散了场,误入剧院的演员不知所措,一束光亮突然照了进来。

    绿色光束在一所废弃妇幼医院大门前停下。

    游野愣了片刻,迈开步子想进医院一探究竟,可就在这时,绿光骤然消失,原本静止的丧尸群发出巨大响动,它们像嗅到可口的猎物般,齐刷刷朝游野涌来。

    游野在剧烈的心跳中醒来。

    日光透过帘缝照在他汗涔涔的脸上,游野下意识遮住光线,他看向一旁的手机,已经早上十点。

    “砰砰砰——”

    公寓的门被人叩响。

    游野迅速换了衣服过来开门,门外站着位新来的调查员和他的助理。

    “请进。”

    游野让来客在沙发上坐下,自己去厨房准备茶水。

    调查员迅速打量了遍游野的公寓,视线停留在没来得及整理的被子上,他问:“希望我们的到来没打扰到时先生休假。”

    游野:“不会。”

    调查员:“时先生这几天做噩梦了吗?”

    游野倒水的手微顿:“嗯,梦到过我身处无人区,以及丧尸的袭击。”

    他停了半秒,说,“还有无人区上空的绿光。”

    调查员:“你认为,自己为什么会梦到这些?”

    游野自如地将茶水放在来客面前:“在经历了那样的事后,梦到这些很正常不是吗。”

    “谢谢,”调查员喝了口茶,继续问,“为什么其他的营救人员都不幸遇难,只有你能幸存?”

    游野很平静地回答:“或许我很幸运。”

    调查员:“真的只是这样吗?”

    他知道调查员的目的是想通过重复的、不太友善的提问,来验证他是否说了谎。

    毕竟说了谎的人,在反复的提问下很可能乱了阵脚,无法自圆其说。

    游野不动声色:“我认为,就是这样。我已经把我知道且记得的,都告诉你们了。”

    他又将自己的经历复述了一遍。

    调查员:“您反复提到无人区上空的绿色极光,可根据当天天文数据,并没有发现有极光出现在附近。”

    游野:“所以我也困惑,那天我看到的东西究竟是什么,如果你们找到了原因,也请第一时间告诉我。”

    他顿了顿,说,“很抱歉,我没办法提供更多有用的信息。”

    调查员定定的看着他,直到确定他没说谎才点头:“我们会的。”

    经过一个小时的调查,调查员并没有发现任何问题:“谢谢时先生的配合。”

    游野:“我什么时候可以复职?”

    调查员:“这个我们也没法决定,只能等待上边安排。”

    调查员离开后,刘教授发来信息,让他有时间的话,晚上回家里吃晚餐。

    游野正好想询问「血清计划」的事,很快就答应了。

    刘教授清楚调查员又去了趟游野公寓的事,他撇了撇嘴:“你深入无人区又成功救出一个未被感染的孩子,我认为上头应该给你记功才对,而不是重复毫无意义的调查。”

    游野笑,状似无意地说道:“对了,我听说「血清计划」现在有新进展了。”

    虽然都是污染中心的工作人员,但游野这块主要负责暴力抓捕,对研究相关几乎一无所知。

    闻言,刘教授沮丧地耷拉脑袋:“新闻上说的吗?那是官方对外的说法,用来安抚民众的。”

    说着他低低叹气,“可以说,「血清计划」从开始到现在,没有真正意义上往前踏出一步。”

    “这十分困难,丧尸病毒不同于我们认知上任何一种病毒,”刘教授说,“要想在短期内有突破,除非有奇迹发生。”

    游野顺着他的话试探问:“什么样的情况算是奇迹?”

    刘教授说:“比如,有谁在感染后自行痊愈,我们就能提取他的血清样本复制抗体。”

    接着他耸耸肩,“但丧尸病毒爆发的二十七年以来,这样的人类尚未出现。”

    游野有些出神地思考这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