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听她这么说,脸色稍稍平和了一些。她想了想,往旁边走了几步,朝徐徒然示意了一下:

    “你过去,把那扇门关起来。”

    徐徒然:“?”

    虽然不解,但她还是依言照办。房门被砰地合上。

    那人见状,总算是彻底放松下来。她放下一直平举的手掌,同样走到房门前,当着徐徒然的面,将门打开,又关上。

    “我的自证。”

    徐徒然:“……?”

    “怪物没法关门。”她撇了撇嘴,“你没发现这个客厅的门,有一扇只是虚掩着的吗?”

    ……这她还真没发现。毕竟一进来就被那个没关门的怪物给搭讪了。

    不过这也解释得通了,为什么这个女孩进来的时候,她并没有听到开门的声音。

    短发女孩重重呼出口气,将坐在椅子上的怪物踹到地上,自己坐了上去。

    “自我介绍一下,苏穗儿,仁心院的,烛级。”她看向徐徒然,“你是一个人进来的?没有其他同伴了?”

    徐徒然点头。

    “那你跟着我。”苏穗儿道,“不要乱跑,我会保护你的。”

    特意闯进来作死的徐徒然:“……”

    算了,到时候看情况行事就是——话说回来,苏穗儿,这名字似乎有些耳熟?

    她想起装在包里的那个水晶奖杯,恍然大悟。

    “你也是慈济院的?”苏穗儿又问了句,“你是杨不弃带的新人?”

    不知是不是徐徒然的错觉,对方在提到“杨不弃”和“慈济院”时,语气里总带着些若有似无的排斥。也不知这排斥究竟是针对前者还是针对后者的。

    徐徒然摇了摇头,对方神情更加和缓,起身开始在房间里翻找:“快找物资吧,找完赶紧撤,这不是能久待的地方。”

    她将几个装着厚重冬衣的真空袋抽出来,啪地放在旁边的地板上,抬头将额前碎发甩到了脑后。

    “话说回来,你戴着这个做什么?”

    她目光落在徐徒然的口罩上,徐徒然眼神飘忽了下,只应付地说了句:“防尘。”

    开玩笑,总不能直接说我演技浮夸,需要一个东西来挡着我演戏时乱飞的五官吧。

    那女生点点头,也不知信没信:“那还有多的吗?给我一个,我拿别的东西和你换。”

    徐徒然拿出一个未拆封的给她,但没要她东西。见她谢过戴上,方笑了下:“别谢我,这是从你房间里拿的。”

    她向对方描述了下自己去过的第二个房间,还给她看自己带出来的水晶奖杯。苏穗儿望着那东西,冷漠的脸上终于带上了些笑意。

    “傻孩子,你亏了——我客厅里一堆好东西。都藏在沙发和酒柜后面了。”她摇了摇头,“我当时离开时不知道要囤物资,后面再想回去,就找不到路了……这奖杯别给我,你自己留着。砸人可顺手了。”

    “那房间里的纸团呢?”徐徒然道,“不是你留的?”

    苏穗儿再次摇头:“应该是有人跑进了我的房间,在那儿留下的——也有可能是‘它’留的误导信息。”

    “?”徐徒然心中微动,下意识发问,“它?它为什么要这样做?”

    “为了好玩咯。”苏穗儿摊手,表情再次凝重起来,“又或者,你也可以理解为,这是对能力者的报复。”

    “对人类,一直使用规则和经验,去约束、对付它们的报复。”

    第二十五章 【微修】

    可憎物并不是无所不能的。哪怕是在自己的域里。

    它们也会有弱点,也有自己的好恶、盲区。在能力者与可憎物实力强烈不对等的情况下,他们能做的,就只有找出这些可供喘息的缝隙,在这个属于别人的“猎场”里,尽可能地存活下去。

    而想要让大多数人都活下去,就需要“经验”。需要有人蹚雷、有人总结、有人保管、有人分享、有人传递、有人更新——“经验”是种很宝贵的东西,它可以让原本只能活一人的局,最终活下十人。可以让原本只有十人负隅顽抗的局,变成百人的众志成城。存活的人越多,帮扶就越多,希望就越大。在能力者与可憎物抗争的初期,有很多次,他们都是这么一点点扛过来的。

    用这种漫长又充满牺牲的笨办法,去对抗,乃至击退进犯的可憎物。

    “后来高阶的能力者逐渐多了,人们发现了‘倾向’这种东西。”苏穗儿带着徐徒然走进新的房间,一面四下翻找,一面漫不经心地说道,“和可憎物的对抗,就变得要高级一点了。”

    能力者的觉醒,大多来自与可憎物接触。而可憎物留在他们体内的影响,加上他们本身的一些特质,就会形成能力者初始的“素质”。每个人的素质都是独一无二的,且会拥有一到两个能力倾向。只要利用好“倾向”,能力者就可以升级,获得更强大的对抗资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