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霜儿难得跟秦晚瑟想了一样,张口想附和,又忍住了。

    楚朝晟微微前倾了身子,手肘压在膝上,嗓音低磁,带着一丝沙哑与威胁。

    “既然王妃不怕被人围观,那本王也不介意……”

    秦晚瑟眉心纠结起了一道川。

    这男人……真是让人厌恶。

    每次说话都能掐准让她讨厌却又无法拒绝的点。

    钱霜儿怔了。

    有些难以置信,这暧昧的话,竟然出自坐上那个俊美如谪仙堕落凡尘的男人之口……

    而且还是对着秦晚瑟!

    指甲险些扎进掌心肉中,心中涌起浓浓的不甘。

    为什么偏偏是那个女人?

    魏淑闻言,快速反应过来,一欠身道,“我还有些事要忙,就不打扰王爷了。”

    说完,不管魏芳跟钱霜儿如何,拉着二人便走了出去。

    楚朝晟给身旁夜雨递了个眼神,夜雨抬脚出门,反手关上了花厅的门。

    光线瞬间昏暗下来。

    整个花厅只剩他二人。

    秦晚瑟蹙眉一脸警惕的看着他,“你到底想干什么?”

    楚朝晟起身,转而朝着屏风后踱去,那儿横着一张矮榻。

    “过来。”不容拒绝的口吻。

    秦晚瑟不动。

    “我只数到三,你要是还不过来,本王就叫人进来围观。”他意味深长的补充了一句,“本王说到做到。”

    这个疯子!

    秦晚瑟相信他真的会这么做。

    神识当即与镇龙交流,抬脚上前时,手中已经暗扣了麻醉针。

    若是他待会儿图谋不轨,那就只能狠狠给他来一下了。

    绕过屏风,楚朝晟躺在床内侧,已经给她腾好了位置。

    他大掌拍拍身侧,“上来。”

    第十五章 糟了

    秦晚瑟漫吸了口气,缓慢踱步到床前,拢在洁白阔袖中的手,捏着细细的麻醉针。

    这几日修养,魂力恢复了不少,若是麻醉针不起作用,待会儿她还有别的方法应对。

    楚朝晟斜倚在床头,似是不耐烦她走的如此之慢,浓眉一皱,倏地长臂伸出,将她拉到床榻,结实有力的手臂下一秒就控住了她的手腕。

    好快!

    秦晚瑟心头突的一跳,屈膝要顶,他却像是早有预料,先她一步将她压制。

    他一双黑眸沉如水,凝着身下女人,慵懒与威严并存。

    “一个连‘气’都没有的女人,也敢跟本王动手?蝼蚁之争罢了……”

    气?

    秦晚瑟脑海中蓦的出现一串字。

    气,神州大陆上武者修炼根基,分红橙黄绿青蓝紫七色。紫色为尊,红色最低等。

    而有些人天生无气,比如秦晚瑟,运气期间,身上不会显示出任何色彩。

    当时那个武将军,身上是浅淡的黄色。

    而眼前这个男人,身上是浓郁莹亮的绿色……

    绿色在她那个年代,可不是什么好颜色。

    “蝼蚁便没有抗争的资格吗?”

    她眸光一闪,楚朝晟心头掠过一丝不祥的预感。

    下一秒,手腕处传来一股异样的感觉。

    垂眸一看,一支近乎透明、细如发丝的针扎进了他的皮肉。

    楚朝晟心头蓦的一震!

    这什么针,竟能破了他的武气之衣!

    黄气阶段便会幻化出武气之衣,如同铠甲,可防御暗器,也可挡攻击。

    而这小小的一枚针,竟然破了他的武器之衣!

    片刻之后,整条手臂开始麻痹,并且还在不断扩散,半边脸都失去了知觉。

    秦晚瑟抓紧机会,手腕蓦的用力挣脱,翻身而起,顺势将他麻痹的手反剪其后,压在床榻。

    楚朝晟那张向来无精打采的脸上,此刻涌出了几分怒气。

    “放肆!”

    “先前王爷判我死罪,现在我又何惧放肆?”

    话音一落,另一手中又多了几支麻醉针,飞速插在他四肢。

    麻痹的感觉如被水浸泡的纸,逐渐渗透了整个身子。

    等他完全不动了,秦晚瑟松了口气,翻身下了床榻,踱步到圆桌前,给自己倒了杯茶水。

    水声哗啦,伴随着女子清脆沉静的嗓音。

    “不知王爷觉得我这蝼蚁之争如何?”

    纤细白皙的手指端起茶盏,才凑近唇边,下一秒,便觉浑身像是被一张巨大的钢丝网缠绕,分毫动弹不得。

    瞳孔骤然一缩,竟发现身上不知何时多了许多几乎透明的浅绿色丝线,将她身子固定的死死的。

    下一秒,手中茶盏“砰”的一声落地,茶水溅湿了裙摆,身子不由自主站了起来,朝着床榻方向走去。

    原本中了麻醉针的男人,此刻慵懒的斜倚床榻,眼神淡漠的看着她朝自己缓慢走来,眼底沉痕深重。

    “堪堪入眼……”

    秦晚瑟心头猛地一震。

    这人是怪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