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白善忽然像是一道断了线的风筝,受到某种强力冲击,朝后直直飞射了出去,把厚重的墙壁硬生生砸出一个人形大坑,两眼一翻,就晕了过去。

    李星霖眉心一跳,朝下望去。

    只见楚朝晟一身白袍出现在门口,身上浓郁的金色光芒亮如日光,叫人不可直视。

    宛若妖孽般的容颜好似寒冰雕琢,眼底阴云滚滚,身上散发出庞大的气压,好似一座大山从天而降,挤压着周遭的空气,压的人直喘不过气来。

    任谁都能看出来,这人心情极其不好。

    所有人屏住呼吸,不敢吱声,更不敢有略微动作,以免下一秒就沦为炮灰。

    “唔……”

    秦晚瑟强忍着疼从地上爬起,走到楚朝晟面前。

    “给……你的东西。”

    她纤白的手指染了血,像是雪地里一折就断的树枝,将玉石放在他手心,动作轻的仿佛雪花落在了他的掌心。

    旋即拖着残破的身子,强忍着咳声,从他身边走过。

    她得快点找个地方疗伤。

    鼻尖那轻微的血气飘远,楚朝晟整个才恍然回神,垂眸看了一眼掌心的玉石。

    玉石光泽圆润,有几滴殷红的血在上面缓慢滑落,流淌在他的掌心,如同烧红的火炭般滚烫。

    不是她拿的……

    一缕血色缓缓从玉石上滑落到他掌心,竟烫的他生疼。

    掌心蓦然扣紧,那冷硬的玉石蓦的手心钝痛。

    楚朝晟心中涌起万丈狂澜,眼中寒气沸腾翻滚,朝上一望。

    “方才,你也动手了吧?下来,本王赶时间。”

    第六十九章 本王要她活

    秦晚瑟拖着残破的身子,一瘸一拐的朝楚王府方向走去。

    说来也可笑,那个地方并不欢迎她,但是她现在只能回去那个地方。

    什么时候,她才能摆脱诅咒,摆脱这些人呢……

    眼前景物开始模糊,隐隐约约看到追月从人群中狂奔而来,口中大声呼喊着什么。

    还好,有你这丫头在……

    两眼一黑,彻底晕死了过去。

    耳畔街道熙熙攘攘,听不到了……

    她仿佛置身于一片黑暗冰冷的海,浑身浸泡在里面,那寒冷的气息如同锥子般刺入她的骨缝,将她浑身血液一寸寸冻结。

    恍惚之间,有一股股温暖的泉水从空中而来,形成一层障壁,将她整个人团团包裹,与那冰冷的海水隔绝开来。

    温暖的感觉恰到好处,她紧皱的眉逐渐舒展开来,发出一声轻叹。

    楚王府,缀锦园内。

    夜雨端着餐盘推门而入,看着床上正在给秦晚瑟运气疗伤的楚朝晟,抿了抿唇,抬脚走了过去。

    “王爷,与睿王一战才结束,你身上还有伤势,再加上两天没吃东西,光给秦小姐运气,身子会撑不住的。”

    楚朝晟冷哼一声,“比起李星霖那小子断了一条手臂,本王一点擦伤根本不算什么,”闭着眼仍旧一遍一遍给秦晚瑟渡着气。

    他已经这样接连两天了,但是这个女人的身子,就好似一个无底洞,单凭他,怎么也喂不饱。

    楚朝晟不动,夜雨就不走,立在原地端着餐盘,静待着他。

    终于,那个昏迷了两日的女人,口中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叹息。

    好似一个开关,倏地触动了楚朝晟紧绷的心弦。

    他两眼突的睁开,抵在秦晚瑟后背的双手一松,她便顺势倒在了他怀中。

    面容苍白,唇色全无,乌黑的发丝散落在两侧,衬的她整个人越发的白。

    他怔了片刻,“夜雨……”

    夜雨立马会意,将餐盘放在一边,疾步走出。

    不一会儿,太医来了。

    几乎是被夜雨提着进门的。

    太医一抬头,就看到那个传说中的楚阎罗怀中抱着个女人,愣住了。

    楚朝晟眸色一沉,“还不看诊?”

    太医被吓得浑身一颤,话都说不齐整,跪在地上膝行上前,小心翼翼搭上秦晚瑟的手腕。

    “嘶……”

    楚朝晟眉头一皱,身子不自觉的朝前倾了倾,“如何?”

    太医颤声道,“郡主她新伤加旧疾,来势汹汹,还需……”

    “闭嘴!”楚朝晟两眼被怒气染红,“再乌鸦嘴,本王让你今天有来无回!”

    那太医被吓得连忙闭嘴,往后一退,连连叩头求饶。

    夜雨提了他后衣领,将他拽了出去。

    重回屋内,见楚朝晟垂眸看着秦晚瑟,眼中猩红血色逐渐退去,变得平和。

    还没开口,就听到楚朝晟的声音轻轻飘来。

    “她会不会就这么死了?”

    夜雨道,“绝对不会,秦小姐吉人自有天相。”

    “吉人?”

    五岁被送去尼姑庵,一去十年,回来之后,亲爹去世,未曾享受过丁点亲情,心爱之人当街射她一箭,沦为京城笑柄,他不信她,险些将她逼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