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刃能被同属性的风吞噬?

    “这怎么可能……”

    “想知道为什么吗?我可以告诉你原因。”

    脑后,蓦然传来刚刚那女子的声音。

    钱库身形蓦地僵硬,心下却是“咯噔”一声,“好快的速度!”

    额上一滴冷汗顺着眉梢缓缓往下流淌,他一手不着痕迹的掐诀。

    “没有挣扎浪费时间的必要。”

    秦晚瑟手中剑银光一闪,钱库只觉脖颈一凉,紧接着温热的液体迅速喷涌,两眼逐渐被黑暗吞噬。

    开什么玩笑,他可是黄阶中段的修为,还不至于落到被人秒杀的地步……

    “你是……谁?”

    最后一个字艰难出口,整个人重重倒地不起。

    到死也没能知道这个女人的真实身份。

    秦晚瑟侧目瞥了一眼倒在地上的尸体,“等钱霜儿下去慢慢告诉你吧。”

    收回视线,举步朝外面走去。

    楼台内,龙鱼一手金光汇聚,冲着佛像猛然轰出一拳。

    轰隆隆——

    佛像瞬间崩毁,连同里面的暗门一并被摧毁,露出几个黑衣人的身形来。

    那几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什么事,回头茫然的看着突然出现的女子。

    “傻鱼,毁了佛像,可是大不敬……”

    一道鬼魅身影从虚空一闪而过,轻松穿过几人,将浸泡在毒水中的云安一把捞出。

    手入水刹那,被毒虫所咬,但她却浑然不觉,救出云安,将他抛给龙鱼,自己反手扣住两个黑衣人的脖颈,将之摁进毒水之中。

    “唔……啊!”

    痛苦的闷哼喊叫伴随着不断冒出的水泡,血水逐渐在水面荡开,两个黑衣人逐渐失去了挣扎的力气,溺死水中。

    “杜鹃小心!”

    “呼”的一声,火光化蛇,从身后直窜而来,将准备偷袭杜鹃的黑衣人烧成了焦炭。

    杜鹃看也未看那人一眼,径直举步朝龙鱼走去。

    “嘻嘻,这下可是我救了你……你得好好谢我才是。”

    “你明知这些人伤不了我,方才大喊一声,不就是邀功请赏?”

    心思被戳破,龙鱼有些不好意思的搓了搓鼻尖。

    杜鹃从她手中接过云安,把了他的脉搏,脉象微弱,不过却很均匀。

    情况不妙啊……

    杜鹃阔步朝外走去,越过废墟。

    龙鱼紧跟其后,看到被自己一拳毁了的佛像,双手合十连连作揖。

    “抱歉啊,情势所迫,弟子万不得已……改日给你做个新的……”

    出了楼台,风声一响,秦晚瑟已然出现在二人面前。

    即便刚才已经用魂力看到了云安的惨状,此刻再亲眼看到,心头还是禁不住一紧。

    “把他放下,我来疗伤……”

    杜鹃听话照做。

    秦晚瑟一手按在云安眉心,源源不绝的金色流光遍渡他身。

    外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愈合,毒素沉积体内,清除的比较慢。

    等外伤愈合差不多,秦晚瑟便取出一颗丹药,准备送入云安口中。

    他眼睫一颤,慢悠悠睁开眼来。

    那双眼不似初见时的精明矍铄,此刻变得浑浊无光。

    直直望进秦晚瑟的眼里,按住了她手上的丹药。

    “师傅……我给您疗毒……”

    她道是云安不知她身份,不肯吃她给的丹药,情急之下,叫了一声“师傅”。

    云安眉眼舒展,面色虽见疲惫,却化开了点点喜色。

    “要扳倒钱家,为师身上的伤便不能好……”

    秦晚瑟顿时明白过来他这话是何意,心下蓦然一酸。

    “弟子已将师傅连累至如此,不该再拉师傅下水,钱府的仇,我一人讨要便罢!”

    云安已然有些上气不接下气,拍了拍她的手背,脸含慈笑。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为师变成如今这番模样,只是惜才罢,与你无干,莫要自责……”

    一句话,轻描淡写,落在秦晚瑟心头,却有万钧之重。

    他话音越来越弱。

    秦晚瑟忙道,“师傅吃下这丹药歇息,我即刻送你回丹心房!”

    云安摇了摇头,“你下给钱霜儿的毒,丹心房不给她解,她便日复一日给我下毒,企图让我自行配制出解药供她享用,殊不知,我倒因祸得福,对这毒产生了抗性,这丹药,不必吃……”

    他两眼逐渐合上,“好在天未妒英才,老头子我有生之年……还能再见到你……我累了,睡了……”

    从未感觉过来自长辈的慈爱,在云安这里体会到了。

    心头,像是被温暖的炉火包裹,温暖如春,暖意涌上眼眶,微微发烫。

    钱霜儿……又是钱霜儿。

    如此恶毒的法子,这世上,也只她一人能想的出。

    深吸了口气,她调整好情绪站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