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当年,我想学电脑你不让,单位上统一用电脑,我费了很大功夫才熟练了」。

    「学个驾照你不让,玩手机,你也不让,这不行,那不让,到今天,我的同事都会开车,就我不会」!

    王子棋没鼻子带脸地吼着,云秀愣了。只听咣当一声,王子棋已摔门而去。

    也就是上一秒,下一秒,王子棋的脸变得太快,这是怎么啦?好脾气的老公,从来也没这样过呀?

    云秀才从刚才的一幕醒过神儿来,泪,不知何时已淌落下来。

    被王子棋这么没头没脑,没有征兆地一顿大吼,气得云秀没吃晚饭。

    王子棋就当云秀不存在,自顾自地盛自己的饭,吃饱喝足,也不问云秀吃没吃,喝没喝,自己出门又散步去了。

    一丝悲伤涌上心头,老公今天怎么了,自己只说了一下电视新闻,没什么错呀?

    他为什么就突然变脸发脾气了呢?

    打开电视,看新闻,是她雷打不动的必看节目。

    这也是她与老公自结婚以来,每天沟通必讲的话题。

    从新闻联播到海峡两岸,从直播港澳台,到决胜制高点,什么海峡新干线,今日环球,深度国际,这都是他们两个每天必看的节目。

    他们俩还有很多话说,从电视新闻到今日要闻,从双方老人,到三大姑、八大姨,从孩子的学习、吃饭、穿衣,到今天吃的什么鱼味道有多鲜,这都是两个人讨论的话题。

    有时候,惹得云秀的好友梁岚总是羡慕地说:“看看你和王子棋,总有说不完的话题,幸亏天天在一起工作,还说不够?真也服了你们了。”

    这些年,云秀和老公王子棋在小镇上一直开个体牙医诊所。

    他们毕业于医学院,专修牙科。云秀的公公是这小镇上的老牙医。一直开着个体牙医诊所。

    当云秀和老公在医学院毕业后,又在当地卫生局考取了执业医师证,自然两个人就随着王子棋的爸爸一起干起了个体牙医诊所。这一干就是将近三十年。

    云秀的公公,前年才去世。活了八十岁。

    云秀的儿子,已经二十二岁了,在n市读医科大学。

    儿子从学校打来电话报平安,这是云秀和儿子的约定。无论一天多忙,都要每天晚上来个平安电话。

    云秀在电话里想和儿子叨唠一下这个精神反常的王子棋,又怕影响儿子的心情。

    自己不能什么都和儿子说,鸡毛蒜皮自己还是能消化的。

    和儿子互相报了平安,刚放下电话,王子棋散步回来了。

    他进屋,也不理云秀,洗了澡,连新闻也不看,直接回屋睡觉去了。

    云秀自己坐在电视机前,不知道新闻讲了什么,已是深夜十一点多了。

    云秀只能关了电视,简单地洗漱一下,两个人背靠背地躺着,王子棋已经鼾声响起,睡眠很好的云秀却烦躁地无法入睡。

    这夜,她失眠了。

    第2章 因失眠交友

    天还未亮,听着鼾声阵阵的王子棋,云秀起床下楼去了外面。

    外面的空气真好,她伸个懒腰,有遛狗的年轻男子向小区的公园走去。

    云秀看看天,在一点点见亮,她也朝公园走去。

    此时,正值春天,刚好是花开无数,姹紫嫣红,杨柳绿堤岸的时节。

    通往公园深处的小路,已有三三两两晨练的人。

    公园里面,早有晨练的人在做操、跑步,打球、还有吊嗓子练歌的。哇,这些人,是睡不着,还是习惯起得早?

    ″方大夫,也起这么早啊"?

    「啊,早,你也挺早的」。

    和打招呼的人礼貌地点头示好,有些打招呼的人,可能是在云秀的诊所治疗过牙齿,人家认识她,有的,云秀也并不认识人家。

    「方大夫,你也早起锻炼来了」?

    和云秀说话的是一个和她岁数差不多的女人。云秀认识,叫她胡姐。

    这是云秀的老顾客。有时候,她不是牙痛病,她也爱让云秀给她量一量血压。问一些妇科病怎么治。

    对于这些不该牙科看的病,她让云秀给个建议,或者吃点什么药,以及注意事项。

    她说她信任云秀,就愿意和云秀说话。

    云秀第一次认识她,是她的两颗门牙,被人生生的打掉了。

    那是她己经把外伤养好以后,才来云秀这看牙的。

    当时,她不过三十五六岁的样子。

    云秀从她的谈话中,知道这是男人因为有了三儿,想用暴力来逼她离婚。

    「你怎么也起得这么早?睡不着吗」?

    面对胡姐的问话,云秀答非所问,「噢,胡姐呀!你天天这么早吗」?

    嗨,我,你还不知道,这十几年了,差不多天天这么早,无论春夏秋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