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漾终是脸色好了些,也不再是简单的一个字了:“嗯,好。。”

    只是,直到苏漾“死”了,都没能见到刘瑾欢。

    想到这,她又对江宴多了几分怒火,不仅是渣男,还是个说谎的渣男!

    *

    苏漾的怒气延续了很久,直到江宴到班的时候,她还是一个人趴着,既不说话,也不看他。

    被忽视的江宴一脸疑惑,明明昨天晚上还好好的,今天怎么又翻脸了?

    是不是考试没考好?

    他敲了敲李雨霏的椅子后背,等人转过来的时候,问:“你们数学竞赛的成绩出来了吗?”

    李雨霏受宠若惊,忙道:“还没有,要下个星期才能出来。”

    “她考得不好吗?”

    李雨霏看着背对着她们的苏漾,摇头:“没有,她考得特别好,说是有信心拿一等奖。”

    “好,”江宴点点头,“谢谢。”

    说完淡淡地看了她一眼,然后起身,往门外走去了。

    苏漾:“……”

    李雨霏刚想转回去,就看见苏漾气鼓鼓的脸,立刻解释:“我没有要勾搭江宴的意思!你这副眼神看着我是什么意思?!朋友夫不可撩,这点原则我还是有的!”

    苏漾耷拉着脑袋:“我失恋了。”

    “什么?!”李雨霏震惊:“你们俩就谈了一天的恋爱?啧啧,苏小漾你居然还有脸说我喜新厌旧!”

    苏漾更郁闷了,她还没感受到甜甜的恋爱,就提前尝了失恋的苦。

    整个晚自习,江宴都没回来,苏漾盯着政治必刷题上面的那句主观唯心主义的经典话语愣了神——

    不是风动,不是幡动,仁者心动。

    呆呆地看了会儿,她撇撇嘴,她是唯物主义新青年,只相信马克思说的话!

    直到快下课,江宴才回来,他没像往常一样玩手机,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就只是看着她。

    被盯得浑身发毛的苏漾很有骨气地保持了镇定,虽然她的心脏狂跳,但面上看不出来任何变化。

    手上仍在写着题目,但大脑一片混乱,题目都没怎么看清,就直接勾了选项。

    下课铃很快响起,但苏漾手上欲盖弥彰的动作没有停,反而越写越起劲,专注地像是打算晚上住在学校。

    “苏漾。”等教室里只剩下两人,他突然出声。

    她的眼睛转了转,但没抬头:“干什么?”

    少年漆黑的深眸一瞬不瞬地盯着她:“该回家了。”

    “哦。”她淡淡地应了声,但仍旧没动。

    江宴微微地皱眉,然后把她的笔抽走,把她的身子搬正,跟她对视:“苏漾,你在委屈什么?”

    苏漾更气了,立刻站起来,淡淡道:“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委屈了?”

    “两只眼睛都看到了。”

    “我没有,”她心情反而平静了下来,手上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不是要回去吗?赶紧走吧。”

    江宴不知道她在别扭什么。

    本来以为是学习上面的事儿,还专门把谢恒拉出来咨询了一番,但现在转念一想,她很少会被成绩困扰这么久。

    他从昨晚到现在,也没有惹过她。

    突然,他想到了刚才和谢恒的谈话。

    “虽然我就见过苏漾几次,但也觉得她整个人挺矛盾的。”

    江宴闻言,抬头看他,示意他接着说。

    谢恒摸了摸下巴,遗憾地评价:“有时候觉得缺心眼地跟个傻叉一样...”

    “砰”的一声,没等谢恒把话说完,江宴一脚踹向谢恒,如果不是他坐得稳,整个人会直接被踹倒。

    刚才还面无表情的脸现在阴沉到极致,冷沉地开口:“你他妈再敢说她一个不好试试看。”

    谢恒看了眼裤子上的脚印,皱了皱眉,“不就是批评了下你的女人,发什么脾气,这么宝贝,我这不是话还没说完么!”

    江宴懒得搭理他,从口袋里掏出根烟,想了想,又放了回去。

    “但更多的时候,她给我的感觉是,整个人很通透,甚至是精明现实,”谢恒抬手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其实我也觉得你们俩挺不合适的。”

    江宴看着他,眉眼一下就凛冽了好几分,“我们俩怎么就不合适了?”

    谢恒:“……我就是简单地分析了下目前的局势,”

    他话音突变,“准确的说,我跟苏漾才是一类人,对我们这样的人来说,做一件事最先考虑的不是自己的喜欢与否,而是先预测结果。”

    江宴的眸怔住了。

    谢恒微微挑起唇角:“我听楚歌说,她一直都是一个人住的,对父母没什么太深的感情,整个人都挺凉薄的,喜欢把所有人割裂在除她之外的另一个世界。”

    “表面上看着乐嘻嘻的,实则内心极度缺爱,遇到一个喜欢的人,会考虑到以后可能发生的各种结果,包括,万一你有一天不喜欢她了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