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楚老那边先挂了视频。

    放下手机,楚尧有些奇怪周鹤岚怎么还没回来,结果扭头一看,那人正站在车门边上等着呢。

    是在等他打完视频吗?

    楚尧抬了抬手,周鹤岚见状拉开车门坐进来。

    周鹤岚把手里的吃的递过去,“来,先吃点东西。”

    楚尧接过,透过纸袋都能摸到是热的,“包子?”

    “嗯,不知道你的口味,就买了两个素的两个肉的,还有杯豆浆。”周鹤岚说:“路上还得开半个小时呢,你慢慢吃。”

    楚尧飞机上就没有吃东西,下了飞机直接奔着案子去,也没顾得上吃,当魂体太久了都快忘记吃东西的感觉,自然也没有按时吃饭的概念。

    楚尧说:“谢谢。”

    “客气。”周鹤岚说:“大人就该多照顾照顾小孩。”

    楚尧:“……”

    想把豆浆扣他头上。

    楚尧默默地转过身去看窗外,看在包子的份上免你一顿揍。

    周鹤岚看着楚尧的样子,忍不住扬起嘴角,胸口那点笑意都快压抑不住,他连忙轻咳一声,以免自己笑出声。

    下车的时候,楚尧只吃了一个包子,喝了半杯豆浆。

    “就吃这么点?”周鹤岚买的时候还怕买少了他不够吃,把最后四个都要着了,结果居然只吃了一个?

    楚尧说:“不是很饿。”

    “行,先去局里吧,饿了再吃。”周鹤岚把车挺稳,“走。”

    这个时间,警局里人也不多,大厅里只有一个值班的警员在。

    警员朝着周鹤岚招招手,“周哥,我今天可是为了你特意调的班,兄弟够意思不。”

    周鹤岚说:“今天夜宵我请。”

    “仗义!”警员看了眼楚尧,说:“你就是周哥说的那个小天师吧,你好,我叫靳月神。”

    “楚尧。”

    周鹤岚问道:“被害人的妻子现在情况怎么样。”

    “在休息室呢,精神状态看起来还行,就是经常哭,眼睛都哭肿了。”靳月神打电话给里面的人,让他们出来在前面盯着。

    靳月神走出来说:“走吧,我带你们进去。”

    “被害人一家也挺惨的,儿子年幼夭折,然后一直也没要上孩子,这段时间又出了这事,而且据我说知,被害人的妻子娘家那边也没人了,现在唯一的依靠也没了。”靳月神摇了摇头,不禁有些叹气,这都叫什么事。

    楚尧问道:“夭折的儿子是意外死亡吗?”

    靳月神想了想,“这我就不太清楚了,这两者之间有什么关联吗。”

    楚尧说:“暂时还没有想到。”

    只是万事多问一句,以后要是有牵连上的事也能用上。

    靳月神也就随口一问,他把人带到门口,说:“被害人妻子叫闫晓蓉,我就不进去了,她看见我这身衣服容易情绪失控。”

    “好。”周鹤岚拍了拍他肩膀,“辛苦。”

    靳月神为了查清楚这个案子也熬了不少夜,周鹤岚主动出面要帮忙,他肯定得行个方便,算不上什么辛苦不辛苦的,“去忙你们的吧。”

    楚尧敲了敲门,靳月神怕被闫晓蓉看见衣服,连忙跑了。

    过了一会,有人打开了门,里面的女人衣着得体,除了眉眼间有些许疲惫,“你是?”

    楚尧没有自报家门,因为他不确定闫晓蓉对天师的身份是怎样的看法,保险起见说道:“我想问一些关于你丈夫的事,跟他的死因有关。”

    “死、死因?”闫晓蓉豁然愣住,她屈起手指攥紧了拳头,“不。我不知道,你别问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闫晓蓉的情绪变得激动起来,她拼命的推着门,想把中间的那个缝隙合上,她不想和楚尧说话!

    楚尧见状,却笃定闫晓蓉知道些内幕,被害人并没有隐瞒他的妻子。

    周鹤岚见状想把他拉过来,“小心手。”

    楚尧不理,反而直接将手伸进门缝,硬生生的挡住逐渐缩小的门缝,楚尧不敢太使劲怕吓到她,闫晓蓉惊恐之余拼命用力,单凭只能用这个办法换来简单交谈的机会。

    闫晓蓉手上一顿,像是怕伤害到楚尧。

    楚尧趁机快速说道:“你丈夫死了,他死后的灵魂被人用固灵符困在尸体里,献祭给了鬼魂,鬼魂吞噬掉了你丈夫的灵魂,你难道不想找出来是谁害得你丈夫魂飞魄散吗?”

    闫晓蓉眼神有些愣愣的,“魂飞魄散?”

    楚尧见闫晓蓉把自己的话听进去了,紧接着说道:“对,他是被人害死的,或者说,本该死的那个不是他,他被人推出去挡鬼了,你明白吗?”

    闫晓蓉眼帘微垂,呼吸逐渐有些急促,但手上却始终按在门上不撒手。

    楚尧说:“你们很相爱,死者带回去的那些东西未必是为了他自己,他现在因为这个东西死了,魂飞魄散连投胎都不能,你真的半点不知情吗?!”

    闫晓蓉瞳孔骤然扩大,惊骇的神情在脸上遮掩不住。

    楚尧不闪不避,定睛看着她,“让他含怨消弭在人世间,你不想找出害他的凶手是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