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手机的动作,明显在拍摄着什么。

    冠清正在迷茫,顾铭已经收起了手机,按下了暂停键,走向他们。

    纵使不知状况,也能感受到危机的氛围,冠清连忙看向宁钰,刚刚还深陷情话的小羔羊,正如一只慵懒的猫儿,撑着头,靠在沙发上,饶有兴味地看着他,一改羞涩的模样。

    冠清这次才叫真的心如鼓擂:“他是谁?”

    宁钰回头看了顾铭一眼,对方已经来到了他的身后,并且用实际行动表明了自己的身份,他摸了下宁钰的下巴,带着宣示主权的意思。

    “我男朋友,”宁钰荒唐地解释:“姐夫,我们俩在一起需要两个条件,你的女朋友点头,我男朋友也要点头,你问问他,我能不能跟你在一起?”

    冠清猛地站起身,远离了宁钰,仿佛他是一颗定时炸弹,原本温情的氛围烟消云散,变得剑拔弩张。

    “你耍我?”冠清后知后觉,他原本怀疑过这进展,但也只是一刹那,在见到宁钰之后,鬼迷心窍了,人就失去了周全的考虑,只剩下本能在作怪。

    何况宁钰给他铸就了这么一个让人着魔的氛围。

    “我哪里有耍你?我只是在说事实而已,”宁钰摊开一只手,不满地看着冠清,“我之前是说没有女朋友,可又没说没有男朋友,是姐夫阅读理解不过关了。”

    冠清脸色铁青,拳头紧握,终于知晓自己上了当,此地不宜久留,他提步就要走。

    可事情败露,已经不在他所能控制的范围。

    “你现在要走吗?不顾后果吗?”宁钰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冠清回过头,紧锁着沙发上不急不忙的人,宁钰依旧保持那个姿势,漫不经心地说:“他拍的视频你不管了?传出去后的热搜也不管了?”

    冠清终于露出了一丝慌张。

    宁钰站了起来,看向冠清,顾铭玩着手机,那手机就是罪证。

    “同性恋不可怕,可怕的是找女孩子挡事,姐夫做的事和同性骗婚的性质没区别,这一点要是传出去了,事业不受波动,是不可能的吧?”宁钰语气平静,字句里却带着针锋。

    “你是为了把我搞下台?”冠清声音森寒。

    “不,”宁钰不背这个黑锅,“是姐夫想通吃,自己不想过好日子了。”

    宁钰走到了冠清的跟前,看着他铁青的脸色,他一点也不冤枉,宁钰像白日里那样,匆匆而来匆匆离去的冠清衣服有了褶皱,他贴心地为他抚平,“一个人的学历造假不够,一家人一起造假,姐夫真是只手遮天,看来内娱这个月不会无聊了,姐夫,你要大红了。”

    冠清瞳孔放大,再没有任何镇定,他的拳头紧握,迈步上前的这一步是紧张的信号,真是心如鼓擂啊,宁钰听到了,好清楚。

    “冠清,你身上有什么东西是真的?”宁钰直呼他的名字,“戏里戏外都做演员,会不会太敬业?”

    冠清的脖子里青筋暴起,面目可憎,但他才是被围攻的羔羊,再可怕的相貌受威胁的也不是别人。

    “y sister is certaly not the roble, i a the roble。”宁钰松开手,眼睛里没有一点温热,凉薄如冰:“白天那句没听懂,这句赠你个翻译。”

    他漂亮的脸蛋阴沉沉地,是一副冠清从未见过的冷然,字里行间带着外露的杀意:“我姐姐当然不是问题,我才是问题。”

    秋后的蚂蚱,已经目眦欲裂,妄想张牙舞爪,绝地反击,可惜作茧自缚,落人把柄,只能原地蹦哒,圈地自萌,罢了。

    第47章 自曝

    “你怎么会知道?”冠清冷声问, 局都设计到这里了,他已经不抱着任何希望,探了一步, 隐忍地说:“你调查我?”

    黑料可没有涉及学历这些事,多的是冠清的私生活,还都是媒体杜撰的, 那些被挖出来的黑料一分真, 九分假, 冠清慎之又慎, 在圈里这些年做些什么也很是隐蔽,就凭那几个狗仔能挖到黑料?他背后靠着的势力,给他们挖, 他们也得敢曝。

    宁钰从何得知, 冠清十分不解,他不认为这是想查就能查出的事, 身边足够亲近的人才知道的事实,不可能被这么轻易知晓。

    “调查?”宁钰笑了声, 很不放在心上, “倒不如说是自曝,是你露给我看的,我需要动手去查吗?”

    宁钰捡了个最简单的问题, 他就上钩了, 一个高等学府出来的人,可以英文不好,但不可能没听过雅思是什么, 不知道雅思的考试分配, 全家的学历都那么高, 连简单的英文却听不明白,那就很有问题了。

    难不成,这一家子这么高学历,没有一个人学过英文?

    冠清并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

    宁钰娓娓道来:“你父母没有露过面,网上搜不到任何的消息,大海里捞针可太难了,你背靠庞大的势力,在娱乐圈屹立不倒,尽管有人拍到你的猛料,你出色的公关团队也能为你摆平,你的公司,你包装出来的人设,并不是因为你够成功,而是你背后的人太成功,他们成功到……让你觉得自己能够只手遮天,你只需要负责在镜头前演一个知识分子就够了,跟你接触的人即使发觉异常也不敢多说什么,我说得对吗?”

    紧盯着宁钰的不止冠清,还有顾铭。

    只是他的角度不够好,他只能听到宁钰冷冽的声音,这朵荆棘满身的玫瑰花全貌,只有冠清的视觉能看到。

    宁钰做了充分的准备,不只是手握冠清的猛料,还将他背后的人都挖了出来,在这番话后,冠清已经做不到只关心自己那点学历问题了,他终于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你怎么做到的?”冠清的声音已经是不太置信,但他能忍,听起来还是镇定多一些。

    “勾勾手的事情,”宁钰猖狂地说:“这叫人脉。”

    冠清沉默了许久,他现在的境地进退两难,他不知道对方想做什么。

    “是宁冉让你做的。”冠清突然说,他不知哪里得来的结论,语气坚定。

    宁钰道:“我姐?用得着她?不过你提到我姐,我得说一句你胆子挺大,你只是骗了她她可能不会太生气,但是你侵犯了我,按照我姐那脾气,这事情就不简单了。”

    “这是你情我愿的事……”

    “你去解释给她听,你猜她听不听得进去?”宁钰质问道:“冠清,你记住了,她姓宁,她不会站在公正的一方。”

    冠清被逼无奈,他想一走了之,可是火已经烧到了自身,他无法潇洒离去,冠清咬牙切齿:“你到底想怎么样?”

    “不怎么样,涉嫌违法的事,要警察来处理,”宁钰说:“伪造学历是小事,性侵就是大事了,我是你第几例?”

    话一出,冠清再没能镇定,他双眼上了爆裂的红色,额头与手臂缠上了青筋,冠清猛地掐住了宁钰的脖子,他的力气可以轻松杀死宁钰。

    短短的三秒,宁钰就感受到了脖子近乎断裂的感觉,他的脸迅速涨红,人在毫无退路时是没有理智的,危机感足够让手无缚鸡之力的未成年杀死一个成年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