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钰没有先吃,等到刘蒙过来。

    三人碰面,刘蒙松了口气,说:“会刚结束,不好意思啊。”

    说着来到二人面前坐着。

    宁钰没有关心开会的内容,提醒刘蒙吃饭,午间休息的时间不多,他们耽误好一会了。

    刘蒙说好。

    “文文把饮料给哥哥,”刘蒙说:“不能只关心自己。”

    文文将一边的饮料推给宁钰,宁钰够得到,刘蒙只是在教孩子,宁钰对文文说了谢谢。

    “你待会把账单给我,这顿该我请。”刘蒙客气地说。

    “我请文文的,没关系。”宁钰说:“这你就别跟我抢了。”

    刘蒙笑了声:“听说你家庭不错啊。”

    宁钰:“方曦说的吧。”

    刘蒙说:“对,也没别的意思。”

    宁钰不让他担心:“知道,我就比一般家庭富足一点,我爸的功劳。”

    “环境很重要,”刘蒙夹着菜,手边还有一份烤肉,热腾腾地,“你像是文文,我跟他妈不好好努力,孩子就输在起跑线了,五岁多这个班那个班地报,搁我小的时候哪有这些。”

    刘蒙感慨起来了,也心疼女儿,生怕她不如别人,将来被社会淘汰,竞争压力太大了,孩子他妈也是两头抓,现在小还能听话,不知道以后会不会厌倦。

    “我还好,小时候没有太多的班。”宁钰说,他爸惯着他,没有把他塞进这样那样的兴趣班里,学国标也是因为别的原因,不是怕他输在所谓的起跑线。

    “那是你自己争气,外语学那么好也不错了。”刘蒙给文文整理袖子。

    “我的成绩在我们学校里很一般。”宁钰说,他不是故作谦虚,而是优秀的人太多了,他没有很努力,只是天赋使然,可能只是比别人学的快一点,比争气努力什么,他真比不上学校很多人。

    刘蒙对他笑笑,三人草草吃完饭,就要回去了。

    宁钰没时间带文文出去,休息时间太短暂,他说下午下班,带文文出去逛逛,可是下午工作时又来事了,他要搬东西,入住新房,这事他给忘了,要不是顾铭给他来消息。

    宁钰只能跟刘蒙说抱歉,刘蒙说没事,下次再约。

    今天的文案是小组里其他人送的,刚进媒介部门就没收到好声音。

    “今日换人了呀,不敢来了?”媒介部门的一个男生说,他们部门的人都恶趣地盯着今日送文案的编辑部人员,来人是个男生,也没敢搭话,匆匆送了东西就走了。

    梁腾和王飞都在位置上,貌似都对来人非常失望,一个是真失望,一个是觉得没找到报复的机会,晦气。

    梁腾站起来,往外走,有人问他去哪,梁腾让他们别管,自己安分些,不准闹出事。

    还能闹出什么事?只要宁钰不过来,基本没事。

    梁腾一路来到了英文编辑部,站在办公室的门口,隔着玻璃窗看见几个人,他搜索了一圈,手指敲打了下窗户,里面的人齐刷刷地朝他看来。

    梁腾推门而入。

    除了刘蒙没人说话,其他人是不敢,也不想,没人想跟这位部门老大沾亲带故,都专注地忙着手边事。

    “贵客呀。”刘蒙递出一根烟。

    梁腾笑着走过来,目光却不在刘蒙这儿,他看了一圈,小地方,一眼扫完,但没看到那道影子。

    “带闺女来的?”梁腾低头摸了下文文的头,刘蒙把他的手打掉。

    “我女儿,文文,”刘蒙对闺女说:“文文,这个你随便叫,叔叔也行。”

    “没那么老,叫哥。”梁腾打哈哈。

    办公室只能听到二人的谈论声。

    刘蒙说:“你到我们这儿干什么?文案不是送过去了吗?”

    无事不登三宝殿,梁腾从来没来过编辑部,大伙又不是不知道,以为出了什么大事,要人家媒介的总监亲自登门了。

    “参观一下高材生们的办公室。”梁腾虚与委蛇地说:“真精致啊。”

    这词儿用的特别像嘲讽,刘蒙装没听懂,说道:“不能跟你们比,大部门。”

    梁腾笑了声:“认真的,我来找个人,他的文案有点问题,就是你们这儿新来的。”

    刘蒙两手枕在脑后,靠着座椅,身侧文文乖乖坐着看动画片,刘蒙抬头望着梁腾:“真是文案出问题?”

    “那不然呢?”

    “确定不是来欺负他的?”刘蒙心有明镜。

    梁腾啧了声:“蒙哥这话说的,我们媒介有这么不上道吗?他的文案有大问题,马上就要投放了,我提醒他改一改,免得出来后被小组长骂,我这是关照新人呐。”

    刘蒙表情深意地说:“哦,是吗?梁总监知不知道,咱们文案每天送审前是会被组长审阅的,他老人家都没审出什么来,你们媒介部都看出问题了?”

    这话一出,梁腾的脸色就不好看了,也不是说特别差,只是谎言被揭穿,他有些意外,笑笑道:“蒙哥,心里明白就行。”

    刘蒙低笑一声:“他不在,回来了我通知你,这是公司,公事公办。”

    最后四个字,刘蒙咬得紧。

    梁腾拿出烟,点燃,在没人抽烟的编辑部里制造了难闻的味道,空间狭小,二手烟进入每个人的鼻腔,有人摆摆手,五官扭曲起来,躲在电脑后面。

    “看不见有孩子?”刘蒙责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