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建说在下面。

    宁钰一把抓住顾铭的手臂,用眼神示意他别乱来,顾铭还要说什么,被宁钰抢断了话语权,“我完全没事,不用来跟我道歉,追责的话我还不该怕水又站泳池边,而且他们不是故意的,宽慰一下两位好了,告诉他们我完全不生气。”

    秦建挠挠头:“谢谢啊,但还是让他们跟你道个歉吧,不是小事。”差点丧命,不道歉秦建怕顾铭把人吃了。

    宁钰执拗不过秦建,也就算了,说等会,他们马上下去,秦建这才离开。

    “你想干什么?”宁钰质问顾铭。

    “你想干什么?”顾铭反问:“这种事值得大度吗?”这是生命危险的事,不是道个歉就结束了,他得让人知道利害。

    宁钰说:“换以前我肯定饶不了他们,但是现在就算了,这是人家的生日宴,本来就是开心的一天,我这个意外已经闹得这么多人不自在了,你还想火上浇油?”

    “这不是火上浇油,这是警告,这么大人了一点儿也不稳重,闹腾什么?”顾铭明明就是计较人家,还大言不惭地找这一番说辞来,宁钰把他看得透透的。

    “你管别人要做什么,我自己没有眼色劲站在危险的地方,你怎么不责怪我?”

    “你站在哪儿是你的自由,平地都有意外肯定是肇事者的责任。”话题牵扯在这两个倒霉蛋身上,顾铭就不淡定了,刚刚还温声细语地,一副心疼他的样子,现在就能强词夺理了。

    宁钰说:“你别升高度。”

    顾铭道:“我没升高度,就事论事,你醒了没事,你不醒,这个责任谁负得起?”

    谁也不行,买不了这个单,顾铭说的不无道理,宁钰被说服了,他上纲上线,自己作为受害者又没有办法跟他这个受了大惊吓的人多计较,看在他这么担心的份上,宁钰也软了一次。

    他走过去,牵起顾铭的手,柔声说道:“我知道你担心我,但我现在不是没事了吗?我们就别计较了好不好?再说了,今天是人家生日,我们俩不能做主角,惹人不痛快不说,还让宾客心里都不舒服,很不像话了,就去接受人家的道歉,然后让事情过去就好了嘛。”

    顾铭那副强硬的态度也被三言两语给打柔了,他伸手捧住宁钰的脑袋,谅解道:“可以是可以,但这种事不可能有第二次,下一次没这么简单,到时候你再怎么说都没用。”

    “好,我答应你,”宁钰说:“这是最后一次,我也不去水边了,经历这个意外我也不敢了。”

    宁钰抬头看着顾铭的眼睛,发起了语言攻势:“没有你的地方,我不会再冒险了。”

    顾铭亲了下他的额头,那会儿,他们都没发现这个举动有什么不对,他们亲密的和情侣没有两样。

    下了楼,宁钰去接受二人的道歉,他的意外缓和了原本要打起来的二人的焦灼氛围,两人为同一条线上的蚂蚱,纷纷向宁钰致歉,公众场合里,宁钰也大度地原谅了别人,如果顾铭不板着脸的话,大家心里会更好受。

    经历那意外,其他宾客都认出了宁钰的身份,这眼神很说明问题,宁钰不知道自己溺水昏迷的时候发生了什么,总之他的身份暴露了,大家对他都客客气气地,嘘寒又问暖,宁钰觉得十分别扭,蛋糕也没吃,就和顾铭躲进了一个房间里。

    “是你吗?”宁钰猜测着,是不是顾铭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在他昏迷的时候:“他们干嘛突然那样。”

    “哪样?”顾铭蹲在桌子前,小房间里的桌子上摆放了一排礼盒,有大有小,他正在找着什么。

    “这么多人关心我,太热情了吧?我爸有这么大势力吗?”宁钰有时候也很头疼,这就是现实,刚进来的时候没人问,身份一出来倒是不少人来关心他了,有必要吗?他又不是别人捧两句就不知道自己是谁了。

    “比你想的大,”顾铭抽出一个礼盒来,对宁钰道:“过来。”

    房门被关上,小房间里只有二人,开着暖洋洋的灯光,宁钰走了过去,问他在干嘛。

    “把手伸出来。”顾铭说。

    宁钰随便伸了一只手。

    “那个。”顾铭已经将礼盒打开,是一块精致的手表,他取出来,戴在宁钰的手腕上,认真地帮他扣着。

    “你怎么随便拆别人礼物啊。”宁钰说着,也没阻止,拆都拆开了,他任由顾铭在他手上套着。

    “这是你的礼物,”顾铭把他的手转回来,捏着宁钰细白的手指,欣赏道:“秦建送给你的,好看。”

    “送给我的?”宁钰盯着手上的表:“这不是他的生日吗?”

    “第一次见面的礼物,”顾铭解释说:“作为……面见朋友另一半的礼物。”

    宁钰顿了下。

    顾铭单膝跪地,他站在他面前,手被这样牵着,场面一度和求婚似的,宁钰难得地臊了一次,计较地说:“我又不是你的另一半。”

    顾铭亲吻了下他的手指:“迟早会是。”

    宁钰收回手,这表他也没取下来,秦建送给他的衣服是长袖,表容易被遮盖,宁钰将袖子叠了叠,他很喜欢这个礼物,从前没想过戴表,现在发现这表很好看。

    秦建的眼光不错。

    他喜欢顾铭这个朋友。

    “咚咚咚。”

    外面传来敲门声。

    “里面有人了?”

    “这门怎么关着?开灯了啊。”

    宁钰抬头看向房门,外面传出细微的谈论声,他回头看顾铭,顾铭对他比了个“嘘”的手势,他走到房门后,趴在门上听了下,宁钰也跟了过来,轻手轻脚的。

    他们听到了,外面的人想进来,目的跟他们一样,进来躲着的,不想应酬,一会要拼酒了,秦建不会放过他们。

    顾铭听着声音没了,低声道:“把灯关上。”

    宁钰做贼似的走过去,将灯关上。

    “这样好吗?”他们声音都很低。

    顾铭说:“躲一会,马上就得拼酒了,那十几层的香槟塔可不是摆设。”

    宁钰靠在墙上,环起了双手,说道:“你也会怕喝酒啊?”

    顾铭的酒量也挺深的,宁钰只见过他两次喝醉,顾铭一喝醉就特缠人,当时也是在哪个朋友的生日宴上,喝多了人给送回来的,闹了宁钰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