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父笑了声,问他怎么准备的,结婚打算,求婚准备,婚后两人的安排之类的。

    “求婚的事得等等,他现在还没想好,我不想逼他,”顾铭说:“婚后的话,不会有太大的改变,他想工作还是在家都随他,我外面那个房子……”

    顾铭说到这儿有些纠结,“如果是婚房的话,我想重置一套,以后跟他在新房里定下来,那个房子太久了,我怕他没有新婚的感觉。”

    他们俩在那套房子里度过了不少日子,对此都是熟悉感,他现在和他算是重新开始,顾铭想一切都换新重来。

    “也可以,”顾父说:“需要的话我可以帮你看看,手底下有人搞这个呢,你可以先说说条件。”

    “不用太大,三个人的生活,伸得开腿就行,太大了打扫起来也不方便……”

    “等等,”顾父听出了点东西,“三个人?”

    顾铭看了他爸一眼,说:“这是秘密。”

    顾父皱着眉。

    顾铭说:“爸你先别管,成了之后我会跟你说的。”

    顾父没有追问了,顾铭的嘴结实,他问不出来的。

    跟父亲简单地商议好,顾铭就出去了,现在是九点,宁钰应该在上班,他给他发了条短信,问他下班后有没有时间,还没等到回复,顾铭揣起手机,站在门口,看着骤降的天气,温度不高,阴沉沉的,仿佛随时会下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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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间里是寂静的。

    陆从面前的人低着头,沉默着。

    他笑了一声,说道:“就是来跟我相对无言的?”

    宁钰抬起眸子,里面全是审视。

    陆从太了解他了,一个眼神就知道他在想什么,“怎么了,想吃了我?”

    “我能吗?”宁钰冷冰冰地问:“我能不能一刀捅死你?”

    陆从摊摊手,调整一个舒服的坐姿,说起刚刚的话题,“钱厉这人真是嘴巴不老实,出来了就安分着,找你算怎么回事?”

    “因为他不想无辜背上两条人命。”

    “我也没栽赃他啊。”陆从一说,出口即认识到了不对,他警惕地瞧了眼宁钰,目光冷了下来。

    “你承认了是吗?”宁钰面无表情地,他的周身凝聚着强烈的攻击性,等不及控诉他的所作所为。

    陆从依旧不乱,无辜又无奈地说:“我承认什么?”

    宁钰看着他像看一条毒蛇,他来就没有抱着安全回去的念头,他不怕得罪他,他是他捡来的,是他放在身边的,他没有理由让别人再去被这条毒蛇绞杀。

    “那个女孩子做错了什么?她妈妈做错了什么?钱厉没人性我知道,你呢,你比他过之不及,你都不能用人性两个字来标签了,你根本就不是人。”宁钰的语气霜寒,带着深深地谴责和控诉。

    陆从勾勾唇,扶着额头,他这两天精神不好,招待不好人,说道:“宁宁,我好几天没睡了,头疼得很,你就别这时候来找事了,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听不懂?3713v,”宁钰说:“母女俩出事的那天晚上,你的车正好出现在那?”

    陆从觉得可笑:“宁宁,这么大的马路,这么多辆车,你怎么锁定那是我的车?不会是看了两个监控,就觉得是我干的了吧?我路过那里都不行?”

    “辽源路是你经常走的路吗?你离那里十万八千里,你有什么理由要到母女俩的住处去?”宁钰说:“还有,监控没拍到你撞死别人的画面,你没那么傻,但你的车牌号出现在了不远处的监控上,别人不会觉得这有什么,联想不起来有什么问题,可惜今天你面前不是别人,你没理由出现在那,否认吗?你行凶完把车开离了原道。”

    “你要是这么喜欢脑补,我给你报个影视制作班学习一下吧,编剧的行业很适合你。”陆从端过桌子上的水杯,不管水有多凉,就这么生生地喝着。

    宁钰也没有着急,他不会先乱阵脚,他知道今天会面对什么,面对的是谁,他看着沙发上镇定的人,尽量让自己也镇定下来,“你那辆车呢?”

    陆从放下水杯,没兴趣地说:“不喜欢了,换了。”

    “你不是喜欢买车的人。”

    “那是以前,现在发现,时不时换辆车,换一种新感受,是不错的体验。”

    “是吗?”宁钰质疑道:“不是因为那天夜里被撞坏了吗?”他没有这么容易被哄骗,他是有十足把握过来的,他比警察更能确定犯人是谁,陆从了解他,他也了解陆从,谁也骗不过谁。

    陆从听着他的审问,像逗弄一个孩子,心情好便应他两句,陆从抬头看着宁钰,觉得他好玩:“宝贝,你这么多天不理我,今天为了两个死人,愿意跟我说这么多话呀?”

    “如果不是你,她们不会有这个劫难,”宁钰紧扣五指,无法去理解沙发上的人,他悲哀地看着陆从:“陆从,你不害怕吗?”

    陆从哼笑一声,呼出一口气,正式地回答道:“害怕?害怕,刚开始的时候害怕,干多了就不怕了。”

    “你不会有好下场的,”宁钰提醒他的恶劣行为:“你死后,地狱里有人折磨你。”

    “我等着,”陆从狂妄地说,他想着这么多年来栽在他手上的人,不免觉得可笑,半点没有后怕,依然是顽劣没有自省地回答:“有本事现在就爬上来弄死我,你看着是他们来找我复仇,还是我连他们的魂都灭了。”

    陆从的精神很差,脸色也不好,他几日没休息,心神躁动,语言极端。

    陆从看着宁钰的小脸,笑得诡异:“反正杀一个也是杀,死两个也是死,我不亏啊。”

    “你疯了吧。”宁钰的眼睛微红,抬了一步,那是对这回答的震惊。

    陆从相当有自知之明,闻声苦笑。

    “我疯了啊,我早就疯了,”陆从仰着头说,无奈地说:“我是个疯子。”

    他说完,转过头,看向宁钰,用眼睛画着他的轮廓,“都是拜你所赐。”

    宁钰茫然地看着他,他这个表情逗笑了陆从,陆从突然笑起来,但宁钰能看出,他一点也不开心,那是不纯粹的笑容,里面更多的是哀伤。

    “宁宁,你为什么不能再坏一点呢?你为什么不能跟我一样烂呢?”陆从想不明白,“我明明都做了那么多了,你还是不肯跟我在一起。”

    “你在说什么?”宁钰觉得他在自言自语,他的语无伦次让人听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