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他们会拍几张喂食的美照传到社交软件上,有很多不知情的网友追捧。

    他们还刷到过这些少爷小姐的照片呢。

    喜儿看着远处那抹纤细的身影,面上对虞晚章的厌恶始终遮掩不住。

    昨日应珈楼对她说的话,无异于直面羞辱。

    虞晚章这样做,又是给谁看呢。

    “不过又是个作秀吧,这么热的天。”喜儿挑了挑眉,薄唇无端端地吐出几个字,轻飘飘地落入其他人耳里。

    其它佣人和喜儿差了几个档次,也没有像喜儿得到应珈楼重用,皆是噤若寒蝉。

    喜儿状似无意地转身,清了清嗓子:“好了,快要晚上了,大家准备起来吧。”

    “是。”

    **

    “呱~呱~哇~”

    虞晚章小腿钝痛,她之前把玉米粒撒在墙边,这两只白孔雀老老实实地啄玉米粒吃。

    虞晚章天女散花地丢一把,它们就吃一把。只是这样吃起来费劲,真真和假假成精似地主动放弃丢在地上的玉米粒,忽然跑过来,开喙啄她小腿。

    洁白的羽翼垂在身后,头有金冠,体型比乡下散养的鸡大一些。

    无论虞晚章躲到哪,两只孔雀一一不饶地啄她。

    其实力度也不是很大,虞晚章穿的是肉粉色的印花连衣裙,随风摇曳,落在外头的皮肤被啄得留下白色痕迹。

    她觉得有些好玩。

    初夏的阳光还不算刺眼,柔和而有力度,虞晚章后背生了一层薄汗,她眯着眼忘娑罗树下看,再已不见应珈楼人影。

    这两只孔雀倒是有趣。

    虞晚章小学的时候跟着班里的同学在老师带领下去过动物园,见过一次孔雀,从没喂食过。

    孔雀没有她想得温和,也许现在正是发情期,对于抢夺食物显得很勇猛。

    金灿灿的阳光下起了太阳雨,密密麻麻如柳针似的细雨落下,扬起地上尘埃。

    雨水足以将薄薄的裙子湿透。

    虞晚章不愿意现在走,她正过瘾,反正已经湿了,她也无所谓更湿一点。

    她一路跑,一路喂,彻底惹怒了那两只孔雀,其中公孔雀为了在母孔雀面前表现一下自己,他奋力起身,扑腾着翅膀,啄在虞晚章手腕。

    咣当一声,碗落地。

    虞晚章从来就没这么痛过,她有些生气,捡起地上几颗玉米粒,弹在公孔雀翅膀上才解气。

    身上的裙子湿透后她快速跑回三楼,她的房间就在应珈楼边上,平时紧闭着房门,刚才路过时,门微敞。

    从门缝中,她见到应珈楼的身影一闪而过。

    要是再放任下去,虞晚章怕自己会感冒。她打开浴缸,放热水,打算等会儿舒舒服服地泡个热水澡。

    浴室很快腾起热雾,模糊了洗手台前的镜子,虞晚章用指腹抹开。

    镜中的自己略显狼狈,黑色的头发四散乱糟糟,她用手碰了碰,意料之外没有碰到发带。

    她下楼的时候,特意系着白色的发带,那发带上的图案是她自己画的,她颇为喜欢。

    跑上楼的时候还在呢。

    虞晚章在三楼找了一圈,也没找到,她终于在应珈楼房前站定,心底模模糊糊有个答案,不确定的焦灼像是把钝子,她的心满满涨涨,像钝痛。

    刚才在后花园,她去找他的时候他还不理她,说她是骗子。

    虞晚章用力地敲了敲门。

    “请进。”是应珈楼的声音。

    她推门而进,穿堂风吹过,带来的是清新的气息。

    她环视一圈,最后在隔间的落地窗前找到他。

    傍晚的阳光暖黄,落了一阵雨后,雨很快就停,要不是身上黏湿湿的,虞晚章都要以为那场雨只不过是个错觉。

    应珈楼背对着光,背影清癯高挑,像一则剪影,目光看过来时,亮如星子,让人莫名心动。

    他背着手,慢慢朝她走来。

    他们之间的关系隔着层还未捅破的透明宣纸,格子窗上的人影幢幢,相互试探,扭曲矫情,每近一步都让对方警敏,欣喜,惶恐。

    她明白自己对他的感觉,隐隐密密的心动不是她能忽略的,她也明白应珈楼并不如表面展现的那样圣洁如佛子。

    他内心涌动的不安的黑暗,既吸引着她,又让她畏惧。

    或许他们本是同类人。

    她身上那件衣服早就湿透,半透明的衣裙里,身姿若隐若现,几乎和没有穿一样。

    上一次在c城她也曾剥光了衣服抱过他。只不过那时在黑夜里,她从身后拥着他,而那时,他阴暗,见不得光的不正常。

    不像这一回,她知道他在生气,却又清醒克制。

    他们的关系因为亲吻刚有所缓和,他对她亲近,却不够迷恋,一时随波而起,一时随波而落,她也不知道现在他是怎样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