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明白怎么转瞬之间就变成这样。

    只是她也听明白了他为什么会如此生气。

    饶是如此,她也泪光薄薄。

    稍微侧头,露出洁白细腻的脖子,是人类最柔软的部分,只要在脖子上稍微一用力,她就会停止呼吸。

    微凉的手指依附在耳朵下,血液的跳动加快了热度香薰的散播,应珈楼闭着眼睛慢慢靠近,轻轻嗅着她。

    他还是为她的色。。身贪恋。

    虞晚章虽然看不见他在做什么,但她能感知,就像在公寓的时候。

    他时常会抚摸她的脖子,像小动物一样嗅嗅她。

    晚上睡觉的时候他会锁着她,不让人接近,也不让她逃。

    虞晚章慢慢收紧手中的白发带,直至两人的指尖碰在一起。

    心脏的跳动越来越快,几乎克制不住。

    温热的唇擦过他的侧脸,应珈楼下一刻扑在她脖子上,越微用力,如果他是吸血鬼,有尖牙,虞晚章一定被他刺穿脖子,鲜血直流。

    温热的不止是血液,还有唇瓣的留痕。

    这样停留的时间长了,虞晚章渐渐恐惧起来,她撤了手中白发带的力,两只手用了很大的力气扑捶他胸口。

    “应珈楼,你弄疼我了。”

    “应珈楼,你上辈子是狗吧,咬人这么凶。”

    “是不是有血出来了!”

    “你不要这么用力,轻点。”

    到最后声音也染上点哭腔。

    也不知是满盈的冷檀香,还是那娇弱小猫的呜咽声,惊醒了他,应珈楼晦暗浑浊的眼渐渐澄澈。

    脖颈处留下红色的深刻牙印,与周边的肌肤相称,格格不入。

    那是他给她留下的特殊痕迹。

    应珈楼不自觉地舔了舔唇,仿佛还留下肌肤的滑腻触感,心里滋长了黑暗的扭曲的快意。

    可目光接触到那双微红的眼,他便满心惭愧,再也不敢看,心里愈发嫌弃自己。

    他明白,与其说是嫉妒别的人同她一起说说笑笑,还不如是厌恶自己。

    明知道她是这样的人,但他还是如同佛门弊狗,在她一遍又一遍的无意撩拨下,渐失防守。

    还让她哭,让她痛。

    应珈楼更加厌恶这样的自己。

    他忽然撤力,松了白色发带,疾步往里走,步履不稳,虞晚章不明白他为什么又放了自己。

    他一挥手,不小心打翻红木桌上的磨喝乐的瓷器娃娃。

    在寂空空的夜里当啷落地。

    地板上画出一道血迹。

    虞晚章跟了过去,见到血怔了几秒,见他处于暴躁状态,怕他出什么事,虞晚章也顾不上脖子上的疼痛,她快速跑到应珈楼面前,双手拦住他,不让他乱走。

    “你流血了。”

    “不用你管。”他把手藏在身后,手心全是血,他用力攥紧,血液滴到白色衣袖上。

    “昨天是应成舟硬拉着我出去要买颜料,我都拒绝了,而且老太太也在,我总要顾及老太太。”

    她显然是被他刚才的话气到了,瞪着眼他咬牙切齿地解释。

    安静的杏眼水波潋滟,再眨巴几下泪就要流下。

    初夏的空气中氤氲着黏腻的苦闷,两人安静下来,却谁也不服谁。

    虞晚章知他不信,吸了口气:“你等我,我去房间里那样东西给你。”

    她走了一步,忽然转头:“你可别锁门不让我进来。”

    说完跑了出去,不过几秒又愤怒地跑回来,很重地关上门。

    她从背后伸出一样东西,递给他:“给你的。”

    粉嫩的掌心中躺着一只可爱小熊,钥匙串大小,白色的毛茸茸。

    “我昨天在颜料市场看到的,就想要买给你。”她声音柔缓下来,安慰他,就像在抚平一只炸毛的小狗狗。

    对方剑拔弩张的气势明显缓解,见他不接,她也很气愤:“既然你不要,那我就丢掉好了。”

    说完,朝着大开的窗户,佯装要丢出去。

    手在空中做了个抛物线,他的眼睛穷追不舍。

    虞晚章知道他是要的,过了一会儿摊开手心,那只熊还在呢。

    应珈楼目光略缓,却别扭地不接。

    虞晚章用了很大的力气拉过藏在背后的手,想把小熊塞到他手里。

    他干巴巴地说:“有血。”会脏。

    她瞥他一眼:“你也知道。”

    暖盈盈的壁灯骤亮,白色墙面上倒映着柔和修长的影子。

    虞晚章说着就把小熊塞到他干净的手心里,拨开他紧攒的右手。

    满手鲜红,掌心皮肉翻绽,触目惊心。

    “这么不小心,流了好多血。”

    伤口四周是密密匝匝的麻痛,像是她低垂着眼睫刮过,应珈楼紧紧捏住左手的小熊,喉结不自觉地吞咽。

    她急着要去拿清理工具,被应珈楼轻轻拉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