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她是来h城才不吃香茅,因为应善。

    现在她和应珈楼住在一起,合着他的口味,蒜蓉这些辛辣的口味也不碰了。

    也不知道应珈楼今天去没去医院。

    她醒来的时候,他已经不在床上。

    这样的念头一闪而过,她晃了晃脑袋。

    虞晚章可以感觉出来,三人那种许久未见的生涩,却又因为想要让她开心,虞建东和叶知美顺着她的心意说话。

    他们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和善了。

    虞建东夹了一筷子菜到她碗里:“来,晚章,吃点蔬菜,开心点。”

    他看出女儿不在状态,见着他也有点勉强。

    她不开心么?

    虞晚章有些恍惚,愣怔半瞬,调整脸上的肌肉,尽量让自己明亮起来:“好,谢谢爸爸。”

    本来她有很多话和虞建东说的,上次在学校外她有点失魂落魄,父女俩没好好说话。

    可惜吃完饭后,外头的太阳暴晒,叶知美提出去她家里坐坐。

    她在h城的家里,也就是应善的家。

    而应善还是虞建东以前的上司。

    经历这么多,虞晚章也不愿意见到应善虚伪恶心的脸,之前在医院的时候,叶知美不遗余力请她来家里吃饭,她就猜出应善多半混得越来越差。

    求人情竟求到她身上了。

    叶知美说完,三人间弥漫着微妙的气氛,噤若寒蝉。

    她和虞建东离婚后一直憋着口恶气,想让虞建东看看她现在过得比他好,一时不察,竟说出这样的话。

    特别是虞建东,毕竟当时知道叶知美外头的人竟然是应善,他这个上司,简直脑内三升血。

    叶知美给自己打圆场:“哦,我想起来了,家里最近在装修,有点乱,下次晚章再去坐坐好了,最近应善都不在家。”

    她尴尬笑笑。

    本来好好的一顿饭,被叶知美坏了氛围。

    不过见到叶知美今天也算得体给她面子,她笑着点头:“好啊,下次一定。”

    因为这档子事,叶知美寻了个由头,只说下次再聚便匆匆离开。

    虞建东父女俩找了个附近临湖的咖啡厅坐坐。

    上次没说完的话,也终于有机会重新起头。

    说什么你过得好不好,开不开心之类的话太过矫情,这半年多来两父女沟通很少。

    与其说那些还不如各自说说这半年来都做了什么。

    虞晚章喝口咖啡,味道苦涩。

    她想了想这半年来最大的收获应该是应珈楼?

    但把应珈楼说成自己的收获似乎不太好。

    也许面对的是自己的父亲,虞晚章总是羞恼地不愿意提,但虞建东多多少少从叶知美那儿听到些痕迹。

    “我这半年来最多的就是考试啦,终于把人生中最难过的一关跨过去了。”

    “好友,我交到了两个好朋友。”

    应珈楼也算好朋友吧,另外一个就是提岸,可惜提岸身体不好,还在医院。

    说到这些,她很真诚地笑了笑。

    她以前还没来耀华高中的时候,因为虞建东,换了好几所学校,也因为她长得漂亮,从来没什么朋友。

    虞建东看着那张年轻的,前途光明的脸,眼眶发烫。

    在女儿看过来前,赶紧擦了擦干净,粉饰天下。

    “真好,女儿,你比从前变得越来越明亮。”

    以前的她,是阴暗,冷漠,乖戾,现在是明亮艳丽的。

    像是长在阳光下的蔷薇。

    虞晚章由衷地笑起来,问:“那爸爸呢?”

    虞建东忽然有些捉襟见肘,他身上的衣服裤子还是几年前的大牌打折款,穿了好多年了。

    他局促地望向湖面,舔了舔嘴唇,想了一会儿。

    “我啊,”他目光迷离起来,“我和朋友合开了一家小贸易公司,做电商的,你知道,现在电商行业很火的嘛,也很好赚钱。”

    “......只要解决货物源头的问题,拿到最低价,就能卖上不少钱。”

    “不过毕竟是新公司嘛,还刚开始做,上个月我们的业绩就有一百来万,以后会越来越多。”

    说到后头,声音越来越亢奋。连虞晚章都被感染,相信虞建东走上的是条康庄大道。

    虞晚章忽然想起之前回c城的事。

    “爸爸,你回过家里么?”她稍微粉饰了一下,“几个月前,我回去了一趟,都没见到你,你那时候在哪儿?”

    他们和普通的父女一样,说着家常话。

    虞建东记忆力越来越差,他努力回忆:“哦哦,我当时在微信上看到你给我留言了,我刚好在外地解决货源的事呢。”

    原来如此,虞晚章点点头。

    虞建东告诉她,自己最近一个月都会住在h城,刚好有时间陪她,并给她下榻酒店的地址。

    虞晚章收下放进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