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你讲这些,是希望你能顾全自己。”

    叹息了一声之后,慕容慧才拍了拍她的脑袋柔声道。

    “殿下不必担忧,相公那么聪慧,他一定知晓该怎么做。”

    见话题有些沉重,高紫悦笑了一声,便拉住慕容慧的手宽慰道。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见高紫悦精神不济,慕容慧才起身离开,只是到底将那把金锁留给了珊儿。

    “我休息够了,去将几个掌柜都叫过来,我有话要说。”

    等慕容慧走了之后,高紫悦才冲着一旁的丫鬟道。

    她母亲疼爱她,再加上她家只是商户,而楚怀宁是将门之后新科进士,皇上跟前的红人。

    因此当年她的嫁妆可是相当丰厚的,即便成婚之后她多有挥霍,到底还剩下八成。

    “夫人,坐月子时不宜伤神。”

    一旁的医女见状,忙提醒道。

    “训几句话能伤什么神?不必担忧,我自有分寸。”

    高紫悦摇了下头,便冲着一边的丫鬟又催促了一遍。

    丫鬟无奈之下,才只得出去叫人,高紫悦忙让人将珊儿抱到了暖阁里。

    她等了不到半个时辰,便见丫鬟领着四个掌柜走了进来,四人隔着屏风冲高紫悦行了礼,便交代起生意上的事。

    其实高紫悦不清楚,慕容慧出了将军府之后并未走远,而是一直在旁边的巷子里等着。

    眼瞧着几个掌柜进了将军府的门,她才送了口气,让人送她回宫外的府邸。

    “殿下着实太着急了,楚夫人前日才生产完,合该好好休息一下。”

    清月总觉得今日自家殿下做的事,都让她看不明白,因此忍不住问道。

    “你这丫头着实多嘴,这也是你该问的。”

    一旁的嬷嬷听了清月的话后,狠狠的瞪了她一眼,呵斥道。

    清月不服气的撇了下嘴,却没敢再问,她是看得出慕容慧此时心情不好的。

    慕容慧之所以这么做,完全是因为今日桑宁给她写的那封信。

    桑宁虽被禁足多日,但她到底是兰国的公主,兰国在容国的眼线她都是清楚的。

    再加上她在打理了三年的凌王府,因此在凌王府各处都有自己的人手。

    这般情况下,即便她被禁足了,也能清楚的查到京中发生的许多事。

    如今两位皇子均已定亲,那些要站队的人自然也都盘算起来,毕竟这从龙之功,可是许多人都梦寐以求的。

    楚家当年被发配之后,经过两代的经营,如今在军中还有些势力。

    这些人和楚怀宁这样的文官格格不入,偏还入了慕容安的帐下。

    他们若是想针对楚怀宁的话,必然会给他带来无尽的麻烦。

    其他人怕是也帮不了他们太多,慕容慧能想到的,也只是让高紫悦多积累些钱财。

    必要时砸钱办事,说不得能让楚怀宁在官场上走的顺畅些,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殿下,咱们到了。”

    慕容慧正寻思时,听到黄嬷嬷的话才缓过神来,忙下了车跟着人一路走进了府邸。

    在宫外的府邸住了一日,慕容慧还是回到宫中,等着听慕容铠的消息。

    抽空时她便出宫去看看高紫悦,好在高紫悦的脸色一日比一日好,她才松了口气,觉得自己这次做对了。

    一连过了半个月,宫中才终于传出慕容铠的消息,他在容国和珲于王庭的交界地被找到,浑身上下受伤无数,奄奄一息。

    好在大多都是些皮外伤,他终究熬了过来,只是伤得太重如今还不能返回京中。

    慕容慧听到这个消息之后,不由得松了口气,不管如何起码命保住了。

    她没去打听为何慕容铠会出现在边境,想来就算打听也会被帝后二人的人给挡住,这并非是她该知晓的事。

    又过了一个月,慕容铠才被送回京中,桑宁也被解了禁足。

    慕容慧去探望两人时,便见到桑宁只穿了身月白色的常服,坐在床边打着璎珞,而慕容铠躺在床上神情平和。

    看到这一幕,慕容慧的脑子里不禁闪过一个词,温馨。

    这大约就是寻常夫妻该有的样子吧,两人之间本没多少情分,但在无数个抱团取暖,相互扶持的日子里,终究生出了些许情分,这样的感情是无人能替代的。

    “慧儿,怎么又送了这么多东西过来。”

    慕容铠侧过头,脸色仍有些苍白,只是眼睛很明亮,瞧着已经没大碍了。

    “都只是些寻常滋补的东西,有些是我铺子里卖的,你不必过意不去,反正都是值不了多少银子的。”

    见慕容铠一脸的为难,慕容慧忙笑着道。

    “两百年的人参值不了多少银子?你可没伤到脑子,日后再这样,你就别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