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姜内心纠结着继续神游天外。可怜当父母的哦。

    这时只听那卖花的女孩说道,“一束花用不了这么多钱。看娘子似乎遇到了不开心的事,这束樱莲花又叫忘忧草,送个娘子吧。”

    文姜转过来,便看到卖花女孩那大大的笑脸。

    她这才认真打量起眼前的小女孩来,家境应该一般,身上穿的裙子像是大人的改过的,角落里打着补丁。不过针脚很细密,不仔细看,都看不出来。

    头发用一根蓝色布条扎起,精神又利落。

    看文姜一直盯着她看,小女孩有点不好意思,她有点不好意思的说道,“娘子怎么一直看我,可是我哪里做的有不对的地方?”

    文姜回过神来,很抱歉,她这样盯着人实在太没礼貌了。

    “不好意思,我只是想起了我的孩子。谢谢你的忘忧草,我收下了。”

    女孩羞涩的点点头,这才拿了招娣给的钱,转身离去。

    这时茶楼掌柜的给文姜送来了两盘点心,“苗娘子,你尝尝,这是厨房新研发出来的,一盘是桂花糕,一盘是糯米糕。你别看名字听着简单啊,做法跟外面的可不一样,这里面放了蜂蜜,吃起来口感很是细腻。”

    文姜听了笑笑还没说话,骆东升在旁边不依了,“老余,睁大你的狗眼,你的东家在这儿。”

    骆东升没好气的说。

    每次苗娘子来,老余都殷勤的很,又是上好的茶水,又是新出的点心。

    他这个当东家的都没这个待遇,骆东升酸溜溜的想道。

    老余翻了个白眼,他东家就是不理解他的一片苦心哦。

    他们茶楼现在稳居怀河镇六大茶楼榜首,靠的是什么?

    是靠他一个才子佳人的故事讲上几百遍?

    是靠他不务正业,到处出去乱转?

    还不是靠苗娘子!

    是苗娘子的英雄传,是苗娘子的西游记,他们茶楼才能有今天。

    想当初他们骆家茶楼一直被同行嘲笑,恐怕再开不了多久就要倒闭了,老余每次都很生气又无奈。

    谁让人家说的是实话呢。

    可是没想到就是两个故事,竟然让他们的茶楼起死回生了。

    他老余出去了脸上也有几分光彩。

    送几盘点心怎么了,他一会儿还要吩咐厨房给苗娘子打包呢。

    不过,他是不是忘了什么事。

    “对了,苗娘子,刚才那女孩是不是打扰到您了?”老余有点不安的问道。

    “没有啊,她挺好。”文姜有点莫名其妙。

    那就好,老余呼出了一口气。

    “老余,那女孩是谁?”骆东升奇怪的问道。

    他向来不管作坊里的事,只管说书。

    老余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不是之前跟您说过了,这么快就忘了。她的爷爷曾经在您骆家做过书童,现在她家里父亲去世了,只剩下了她娘带着她们姊妹俩过活。

    家里揭不开锅,实在走投无路,便找茶楼来了。我跟您汇报了,您说让我给她安排一下。”

    可是她一个还没及笄的女孩子能做什么呢?后厨洗碗?可是后厨不缺人呀。

    再说她正是长个的年纪,老余也怕后厨太累,把她一个小姑娘累坏了。

    后来便想了个主意,让她跨个篮子来茶楼里卖小食吧。

    虽说他们茶楼里的主要进项之一就是花生瓜子茶点,如此安排不亚于从他们茶楼里抢生意。

    但是老余想着她一个小姑娘,能卖多少呢。

    没想到这叫小麦的姑娘却很懂事,卖了两次小食便不继续了,许是看出了其中的门道。

    改卖花了。

    花都是她们娘仨每天早晨去山上采来的,去掉外面发黄的老叶,扎人的小刺,修剪整齐,再用枯草当作绳子,十支野花一捆。

    每天来茶楼里叫卖野花。

    看到小姑娘这样,老余心里对她的喜爱更是多了些。

    孝顺懂事又识趣,每天脸上带着笑。有时来了女客还帮着招呼一下,这样的丫头谁不喜欢。

    所以今天看到她在文姜和东家这停留了很久,以为她得罪人了,想着来替她陪个不是。

    文姜听完了老余的话,内心倒是不由得感叹,倒是挺坚强的一个小姑娘,年纪小小便要承担起杨家的重担。

    解释清楚后,老余便接着忙去了。

    他可不是他们东家,甩手惯了,除了每天说两场书,其它什么都不管。

    想他老余每天累的前脚不搭后脚,茶楼里里外外都是他打理。

    哎呦,他是该感谢东家的信任还是该吐槽东家的懒惰呢。

    胡思乱想着,赶快对起了今天的账本来。

    这糕点是他偷偷摸摸去其它茶楼听书的时候尝过的,觉得味道不错,便买了些回来,让后厨研究研究,仿着味做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