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辰月初来找我。”

    “没问题领导,还有什么吩咐。”数六嘴上说着,眼神偷偷下移,瞥了一眼手机。

    “打榜记得挂rc的频道。”

    陈栎说完便转身,和烟枪一起离开了这一层。

    烟枪好奇地问,“你和辰月初都这么联系?”

    “大部分时间不联系。”陈栎说。

    “你就不怕那小子口风不严?”

    “他是辰家的人。”

    “好家伙,什么时候潜伏进来的。”

    “还不是你选进来的?”

    烟枪一时语塞。

    “你觉得一个军政部的高官,自由度高还是低?”

    “取决于他的位置有多少人垂涎。”

    “他妈给他换来的,别人再怎么觊觎也没用,不然一个高级官员,怎么敢把蝴蝶纹在脸上。”

    “那他可真不怕死。”烟枪点点头。

    一般来说,有点身份的人会竭力隐藏自己的面容,避免不必要的风险。比如辰茗,一生都没有留下一张照片,就连她的将军衣冠冢上,也只有一些功绩和褒奖的悼词刻在那里。

    “咱们有多长时间搬完这些…咳咳。”陈栎解开了资料室的锁,又被里面的灰尘呛了一口。

    “老大说越快越好,”烟枪从铁架下摸出来应急绳,“你应该问这些东西搬走,搁那儿去。”

    “酒吧有一间地下室,但很阴潮,藏书恐怕困难。”

    “嘿,连我都知道现代科技能解决这些。”

    两人在资料室劳作了大半天,才把资料室里一部分的书册打包起来,有些书一碰就碎成纸片,他们只能用玻璃纸袋暂时装起来,之后在拼黏。烟枪找来一辆巨型货车,再一趟一趟搬进车里,这里的书册实在太多,只能分两天打包转移。

    弄完这一切,两人灰头土脸,浑身衣服又湿又脏,无比狼狈。

    “艹,我现在怀疑老大又是在支开咱们。”烟枪隔着盥洗室的门大声嚷着,他刚进里面,准备洗澡换衣服。

    “他都躺床上了,还能做什么。”陈栎靠在门边,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我现在工人大哥们真是不容易,真的。”烟枪继续喋喋不休。

    “你快点。”陈栎不耐烦。

    “你也进来不就得了,害羞什么,以前咋不知道你这么矜持…”

    烟枪话音还没落,陈栎一把拧开门锁,随即用力地把门推开。烟枪猝不及防,赤身裸体被看了个透亮,慌忙躲在了浴帘后面,半晌,露出了半张通红的脸颊。

    “你不是不害羞,不矜持吗?”陈栎穿得齐齐整整,环抱着双臂。

    “你怎么不通知一声就耍流氓…”烟枪嘟嘟囔囔。

    “我现在通知,我进来了,不好意思。”陈栎弯腰拧开水喉,沾湿毛巾,把自己的上衣脱了下来,迅速擦拭。

    书籍上的浮土很单纯,并不脏。

    烟枪拽着浴帘,抿住了嘴唇,目光热切地偷偷欣赏着陈栎赤裸的上半身。雇佣兵这一行实则模样稀奇古怪,身材也高矮胖瘦都有。

    像陈栎这种肌肉的力量与骨骼的纤细兼并,适合一切审美的身材,是他平生仅见。就连那裹满身体的伤疤,都为他蜜色的肌肤点缀了奇异的美感。

    陈栎一转头,烟枪立即又缩在浴帘后。

    陈栎默默地把手里的毛巾洗净,继续擦洗。

    实际上,他的脑子里也在回放着烟枪皮白肉嫩、高大结实的裸体。他不禁想烟枪皮肤极白,又不容易留疤,是不是继承了缺荷的基因,他见过一次商舒,模样也清俊好看。

    但很快,他把这些想法赶出脑子,这两个混蛋,绝不配和烟枪相提并论。

    烟枪迅速冲完了澡,又扒回浴帘上,脸上的红晕消散了一些,陈栎已经换上另一条新的工人服,随手扔给他一条毛巾。

    “快点,别磨叽。”陈栎说。

    “帮我把裤子扔过来。”烟枪苦着一张脸。

    “不好。”

    “得,爷,您今晚买我吗?只看不买可不道德。”

    “看你表现。”陈栎抬抬下巴。

    烟枪无奈,他已经数不清自己多少回耍流氓未遂被反杀了。

    他只好硬着头皮从浴帘后走出来,水珠顺着他白皙的皮肤往下流淌,划出晶莹的水痕。也不知道公海的太阳为什么就偏袒他,浑身上下一丁点儿晒痕都没有留下。陈栎又欣赏了一遍赤裸美男,开始有点理解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人流连忉利天。

    “好看吧,帅吧,白吧,要不要考虑…”

    “不要,赶紧穿上衣服干活。”

    “无情,没良心!”

    两人一边拌嘴一边走到地下驻车场,从这里到酒吧的车程有四十五分钟左右,路上会有巡逻者或是市民署的下派巡逻员定时抽查大型车辆,他们在车辆里放了不少酒箱以遮掩里面大量的书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