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政精灵。”陈栎指了指一旁的一台方方正正的机器。

    “嚯,现在已经这么方便了吗?”

    “你还活在三百年前吧。”

    烟枪尴尬地摸了摸鼻子,“我觉得高科技都是麻烦。”

    “确实,高科技都是麻烦。”陈栎附和。

    “初衷是节约时间,结果让很多人有了花不完的时间,却没钱,恶性循环,富人更富,穷人更穷,真他妈。”

    陈栎看完今天的社会新闻,放下手机说,“昨天辰月初说未来会有纸和火机的禁卖令,你得戒烟了。”

    “抽什么烟不是抽,大不了我把老大那些藏书全拿来卷烟叶子,”烟枪满不在乎,“他们有本事把烟叶也禁卖了。”

    “烟酒这种玩意儿永远不会禁,”陈栎说,“你还有选择,但很多人只抽得起纸卷烟,比如工人。”

    烟枪微微皱眉,“你的意思…这也是梅少爷计划的一部分?”

    “不知道,但反抗的声音越来越大,如果我们能利用好,应该会有很好的效果。”

    “你留了林教授,这条线还要不要继续查下去。”

    “你觉得林教授在这件事上参与了多少?”陈栎反问。

    “他很惜命。”

    “咱们晚了一步,就一直都晚一步。”

    烟枪无奈地撇撇嘴,“毕竟这事太过邪乎,谁都得悠着来。”

    两人吃完早餐,便回到基地,继续转移纸质资料,直到接近傍晚,才把资料室的东西全数转移到酒吧的地下室。一摞摞书册挤压着放在地板上,很难再度翻阅,两人又用空酒箱作为收纳容器,整理到了后半夜,才勉强作结。

    这时反革发来信息,让他们回基地一趟。

    “你说他是不是在监工咱们,怎么就这么凑巧?”烟枪不满。

    陈栎抬了抬下巴,指向墙壁的一角,“监控在那儿,不过坏掉很久了。”

    两人赶到基地的时候,发现颂光、伤寒也在,反革给他们下达的指令竟然是——暂时所有行动。

    “什么意思?怎么回事?”烟枪率先发问。

    “字面意思,给你们放假。”反革说,神情语气一如往常。

    “鬼扯,你是那么有良心的人?”

    “别着急,等这波过去了,我会可劲儿使唤你的。”

    “很麻烦?”陈栎问。

    “没什么,最近装乖点儿,这样他们能早点把毗沙门给我还回来,”反革说,“对了,地下城生物样本,那群老秃头又来催了,最近你们就忙这个吧。”

    “地下城可以下去了?”

    反革把目光转向伤寒,伤寒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他才说,“可以。”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烟枪问。

    “你知道生物电流吗?”反革问烟枪。

    烟枪撇了撇嘴,“大概吧。”

    “生物电有个已经被确定的单位能测算,具体我就不跟你这个文盲解释了,梅少爷是通过一种之前没有出现过的生物电来操控那些仿生人,我摸到一个新的单位,让这种生物电在这个单位下能看到颜色……是一种很复杂的颜色,偏暖色,这种颜色附着在梅少爷身体上,准确来说,在他的胃里。”

    反革接着说,“但是这种生物电不知道为什么,好像很害怕离开中心城,所以梅少爷在两个月里一次都没有出过城…一个国际说客两个月不出城想想就觉得不对劲。”

    “一种‘电’还有自我意识?”

    “你可以这么理解,或者直接把它理解成‘鬼’,我发现它好像不喜欢活人多的地方,从梅少爷的身体里跑出来之后,它没有回到地下城,而是去了这里。”反革在主脑上,给其他人展示地图坐标。

    “艹,这个鬼地方!”烟枪不禁叫了出来。

    这个位置正是昨晚陈栎莫名跑到的地方,播放着月夜安魂曲,一座长桥通往对面坟墓一般的高矮楼宇。

    “也不能算鬼地方,听说以前是个富商的家,后来是被灭门了还是怎么样,反正没人买,跟座孤岛似的。”

    “这还不算鬼地方?”烟枪打了个寒战,昨晚的场景在回忆里顿时变得毛骨悚然起来。

    “我和老烟昨天去过这里,没感觉到什么异常。”陈栎平静地说。

    “它也没什么异常。”伤寒说。

    “总之是个很有个性的‘鬼’。”反革摊手。

    “难道真的是梅少爷、林教授这些人信奉的远古神教里的…神?”烟枪不解。

    “虽然全世界的语言里几乎都有‘神’这个词语,但也不过是人赋予的语义,你说它是,它立即就是,你说它不是,它立即就不是。”反革说。

    “您老人家敢说佛不是佛吗?”

    反革随手抄起一根能量棒砸烟枪脑袋,“就你长了张嘴!”

    烟枪躲开了,能量棒掉在桌子上弹了几下,被陈栎拿去剥开咬了一口,发现是很甜的可可口味,又默默地包起来,塞给烟枪。

    “cy,回头和颂光商量一下地下城采集的事。”反革说。

    “收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