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想什么?”烟枪低声问。

    过了一会儿,陈栎的声音才有些沉闷地响起,“辰茗。”

    “想她什么?”烟枪俯下身,摸了摸陈栎的额头,“有点热。”

    “如果没有她,就不会死这么多无辜的人。”

    “那些不是商黎明搞出来的吗?”烟枪不解。

    “她的过错,她自己都认……她却走得一干二净,只留下我。”陈栎的声音恍惚不堪。

    “既然是她的过错,和你有什么关系?”

    陈栎沉默了片刻,“……我不知道。”

    “腿还疼吗?”烟枪说,“你有点发烧。”

    “很重。”

    “腿吗?”

    陈栎再度沉默了。他安静地微蜷着身体,像是一颗蚌,沉在海底。

    “我先出去,你睡一会儿,睡不着再叫我,好吗?”烟枪无奈地说,陈栎很少有这么消沉的时候,他一时间也不知该怎么应对。

    “嗯。”蚌把自己更深地埋向了海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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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反革x祝清愿,渣攻和渣受的相爱相杀w

    本文感情线除了固定的cy老烟双箭头,其他有点小混乱哈

    团圆节篇结束了~呼……

    下一篇 “理想国”

    理想国篇

    第83章

    三个小时之后, 天空蒙白发亮。烟枪睁着泛红的双眼去食堂热了两罐速食粥,发现粟在食堂的电子留言板上留了一条信息,说自己要出游一段时间。

    烟枪在下面龙飞凤舞写上一句:“建议工资扣光。”

    但他知道反革断然不可能把粟的工资扣光, 反革对于他们的管理从来不在钱上绕弯子,他有的是招数驯服手下的人, 恩威并施,是远近驰名的金牌老大。

    rc的成员很有意思, 在世界观上有着天差地别,一部分视金钱如粪土毫无财产观念, 例如烟枪;一部分看钱看得比命还重, 人可以挂,抚恤金不能少, 例如伤寒。

    烟枪胡乱地喝完了粥,挤了两包营养膏在另一罐粥里, 陈栎不喜欢营养膏的味道,但不让他知道的话,他一直尝不出来。

    他一边搅着营养膏,一边思考着该如何开导陈栎。他隐约能理解陈栎对辰茗复杂的爱恨, 太过复杂,终会归于逃避和封闭。

    辰茗很出名,在这个时代出名并不是好事,世论对她有太多解读和谣传, 至于她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反而没人有兴趣知道。

    即使发展到如今, 历史上第一性别为女性的大将军仍然只有辰茗一位, 听说她那时离元帅之位也不过一步之遥,但那一步迈不过去, 便万劫不复。

    私媒喜欢把辰茗描写成嗜血的变态、魔头,也不知是被授意还是自行杜撰,曾经有过一条极为惊世骇俗的传闻,说辰茗把自己那个从不露面的亲儿子养成了娈童,这件事闹得很大,但辰茗却完全充耳不闻,拒绝辟谣。

    从陈栎的描述来看,娈童必然是胡诌出来的带血噱头,但辰茗也确实不是什么好母亲。

    辰茗是用山一样高的功绩堆出了自己上位的路,那时的科学家、研究员都以进入辰茗实验室为荣,甚至不惜将重金花在疏通关系上,完全舍弃所谓的学者风骨。即使是烟枪这种对官僚阶层八卦毫无兴趣的人,也听过辰茗的诸多传说。

    其中最有名的就是她的大脑异于常人,拥有预言的能力,其中印证期最长、最为神秘莫测的预言便是“蜉蝣时代”,十一局的老骨头们研究了近十年仍无定论,但这是从辰茗嘴里吐出来的,所以他们一直奉为圭臬。

    可能辰茗说出一句“雨天可以打伞”,他们也要研究出个子丑寅卯吧。

    营养膏在粥里完全溶解了,烟枪凑到鼻子前闻了闻——实际上他连粥的香味都分辨不大出来,嗅觉好像没跟着他从战场上回来一样。

    他端着粥一边往医务室走,一边继续思考着之前的问题。

    他刚得知陈栎就是辰茗儿子的时候非常惊讶,但随即他觉得这一切理所应当。除了辰茗,谁还能养出陈栎这样的孩子,一个oga,却是纵横四海无所不能的近战王者。身体、心智、头脑,他大概是完整地继承了辰茗的强大,才会这样优秀到恐怖。

    这时反革回复了他的讯息,他看了一眼,心下了然。

    烟枪推开医务室的门,他们基地都是这种老式合页门,反革说必要的时候还能防弹,净是鬼扯。

    润滑不足的老式合页“吱呀”响了一声,烟枪的心跳快了一拍,他怕吵醒了陈栎。

    “老烟。”陈栎的声音清晰地传来,显然他并没有睡。

    “没睡还是醒了?”烟枪把移动浮板拉过来,把粥罐放在上面。

    这只蚌还是合拢着自己的两片贝壳,没有说话。

    烟枪探身过去摸了摸他的额头,冷包着热,状态并不比昨晚好多少。

    “先起来把粥喝了,怎么样?”烟枪用商量的语气说。

    “嗯。”陈栎很听话,也很配合,在烟枪把他扶起来之后,他没有抗拒烟枪把他搂在怀里的动作,以前他会想方设法地把自己坐得笔直,绝没有半分柔软。

    “我还是把黑爷叫来吧,”烟枪又摸了摸陈栎的额头,有些无奈地说,“你怎么又冷又热的,我有限的医学知识让我不太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