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帅,就是看上去有点不正经。”温元帅像个长辈一样点评道。

    “我也正经不到哪儿去,就不祸害你妹妹了。”

    “茗姨以前和我说她很喜欢小任这样的女孩,但是绝对不会把她儿子给小任,她说得很直接,到现在想起来我都觉得生气……她说小任配不上你,你已经百炼成钢,小任还是个只会哭的奶娃娃,她说你得有一个能让你安心的人,”温元帅顿了顿又说,“那就是让你安心的人吗?”

    陈栎并不相信辰茗说过这样的话,但是他内心的冰川早已在一次次的开凿中松动,或许辰茗没有他记忆中那么坏,或许辰茗……真的想过要做他的母亲。

    “他能让我安心,有他在地狱我都敢闯。”陈栎笃定地说。

    温元帅愣了一下,随即他再度情不自禁地笑了起来,“你们年轻人的说法真是特别。”

    “温任之现在在哪?你应该不敢把她放在中心城,她会是个活靶子。”

    “想让你们收留她,谁知道你这么不顾旧情,”温元帅说,“我把她送到北方一个老朋友那里了,她可以看到大雪,还能堆雪人,应该会很开心。”

    “所以你现在也没什么顾虑了,温元帅。”

    温元帅无奈地摇了摇头,“我还有一大家子人,我们这个小家只剩我一个孤家寡人,但温家还有那么多张嘴,那么多颗人头,可惜没几个能用得上的,还有这偌大一个军政部,都是些世家子弟,我回去还得应对他们的内部弹劾。”

    “所以那个…圆润的男人真是你的秘书?”

    “呵,让你见笑,我已经催了很多遍让他减肥。”

    陈栎沉默了一会儿,“祝他早日成功。”

    “我这边无人可用,丛善勤那边也好不到哪去,谁不缺人,有一句话说‘得反革者得天下’,所以我离得天下已经不远了。”

    “他不靠谱的时候也很不靠谱。”陈栎说。

    “起码他是个真正的人才。”温元帅说,“信息网、经济网想必你懂是什么意思。‘网’代表个体之间彼此影响、联系形成一个闭合的大环境,那你知道人才网吗?”

    陈栎摇了摇头。

    “实际上人才也会形成‘网’,彼此之间通过影响与被影响来发展……所以人才多的时代会诞生更多的人才……说得玄一些,他们的大脑会在看不见的人才网影响下在同一个时间域里进化。”

    陈栎似懂非懂地看着温元帅。

    “自从茗姨死后,人才网就开始枯竭,智囊和科学家不断凋零,最坏的结果,这个国家将陷入一个‘无智’环境。”

    陈栎皱眉,“你们怎么净搞出这种骇人听闻的理论。”

    “你也知道这只是理论,一种负面的猜想罢了,不信则无,想必你已经见过敏哲奶奶了吧。”

    “嗯,她看上去还很健康。”

    “只要她活着,这个国家就不至于无智化,辰夜,该怎么做,你应该很清楚。”

    陈栎无奈地点了点头,“我连自己这条命都活不明白,就要担负这么多别人的生死。”

    “谁叫你是辰茗的儿子,难道你还想安生过一辈子?。”

    “你前几天还让我死。”

    “我收回,你可千万别死。”

    “温元帅,要是没有别的事交代,我就先去干活了,我不比你,我是被人指挥的。”

    温元帅抬了抬下巴,“去吧,有时间去看看流之,但别给她买烟花,她不喜欢,浪费钱。”

    陈栎点点头,“我记着。”

    第121章

    陈栎和烟枪换了一家小旅馆, 他有些担心烟枪身上还残留碎片,小到粉尘状的碎片应该已经失去电磁互动性,但谨慎一些总没错。

    “刚刚第一局发布了新的环保法。”烟枪躺在床上说。

    “环保法?”陈栎脱下那身职业存疑的奇装异服, 换上了一套轻便的运动装——他刚刚合法购入的,摇身一变成了个喜欢夜跑的青年。

    “就是禁纸禁火令, ”烟枪揉了揉眉心,“套了个环保的皮子, 他们什么时候在意过树的生死。”

    “最好的办法是商法淘汰,他们这么心急, 除了纵火问题, 应该还有其他,”陈栎问, “是谁家的经济网出了问题?”

    “不清楚,老姜刚刚捕捉到一段庭审视频, 是商黎明的。”烟枪说。

    陈栎“嗯”了一声,他一直想避免烟枪再和商家有瓜葛。但他仔细地观察烟枪的神情,发现烟枪非常平静,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突然觉得自己是小看了烟枪, 烟枪不是会溺死在负面情绪中的那种人。

    “你看过了吗?”陈栎问。

    “没有,等你一起看。”烟枪抬手招呼陈栎过来。

    他们租住的是一家小酒馆楼上的住宿区,狭窄的屋内始终荡着酒味,仿佛是从四壁渗进来一样。

    昏黄的照明, 床上铺着深蓝色的一次性床单——那不是棉布, 而是一种散发着金属光泽的塑料布。

    塑料布裹着烟枪白皙的皮肤, 格外诱人。

    床是典型的“流态床”, 头尾微微倾斜,呈现不太符合人体工学的包裹状态。

    陈栎跨上了床, 床轻微地向下一沉。

    影片在手机的视窗里开始播放,是一段监视影像,并不高清,显然不是源头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