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栎,你要是不愿意,不用为了我勉强自己。”烟枪说。

    陈栎玩着烟枪的发尾,慢悠悠地说,“我也不知道,这事儿,总得试试才能判断。”

    “……那现在想试吗?”

    陈栎没好气地兜头抽了他一把,“还说自己不流氓。”

    “唉我不就,问问嘛。”

    “不想。”

    “哦,那吃素。”

    “……你这体质也挺不科学的。”陈栎说。

    “毕竟也不是什么正常人。”烟枪干笑两声。

    陈栎扯烟枪的脸皮,把烟枪扯得呲牙咧嘴,“少说这种话。”

    “疼啊,祖宗,脸要给你揪下来了。”烟枪狗一样拱了拱他。

    陈栎没有回应狗的撒娇,而是沉默地看着烟枪,他又想起辰月初对他说的——“义务体的生命可是个未知数”。

    他想,难道自己又要因为这句话心软?

    “我还没准备好。”陈栎板着脸说。

    “我也没逼你啊。”烟枪哭笑不得。

    “我记得你以前也挺浪一个人。”

    “那是我没找到喜欢的人。”

    “……你怎么不早点找到我。”

    烟枪叹了口气,“你那时候除了找我干架,多看过我一眼吗?”说着他低下头,用沉到极点的声音继续说,“是啊,我怎么就没有早点找到你……让你受了这么多苦。”

    “这些迟早会来,我命里带的。”陈栎平静地说。

    烟枪不说话了。他也不说话。

    他们都知道,追责时间早晚是最没意义的事情。

    陈栎忽然一把把烟枪从身上掀了下去,“我刀呢?”

    烟枪被他掀开一屁股坐在了矮桌上,满脸震惊,“我干什么了你至于找刀?”

    “小白楼的刀,你没拿?”

    “拿了,祖宗,你好好说话不成吗?”

    陈栎双手合十对着烟枪拜了拜,“你再忍忍我吧。”

    烟枪被他的动作逗笑了,起身去给他取刀。

    这把刀有半人高,携带很不方便,烟枪随手转了一下,重量倒是合适,不轻不重。

    太轻的刀没有自重,用起来全凭手腕的力气,太重的刀当然也不好,谁也不想花力气在搬运武器上。

    陈栎拔出刀,靠近刀镡的位置上印着一排数字,“这刀注册过。”

    烟枪凑过去看了一眼,“这个批号……十年前注册的?”

    “挺好,我可以明目张胆带着它上街。”

    “这可是辰茗的刀。”

    “她会傻到用自己的名字注册吗?”陈栎说。

    “……那应该不会。”

    “回头让伤寒查一下这个批号的主人。”

    陈栎把刀翻来覆去看了几遍,除了刀镡那只金狮头过于生动威风,鬃毛飘飞的细节都被刻画得分毫毕现,这把盾刀并无特别之处。

    他一扬手将刀向上抛去——他在上面装了一块磁铁刀架,只要是金属都能被吸在上面。

    然而盾刀碰到了刀架却又被地心引力拖回,直直坠了下来,差点砸在两人头上。

    准确说,狮头刀镡砸在了烟枪头上,刀尾因为高度差不轻不重地落在陈栎胸口。

    “不是金属?起码狮头应该是金属的啊。”陈栎皱眉。

    “玉石镀漆……砸我脑袋一样脆生。”烟枪捂着嗡嗡作响的头,不自觉地开始寻找生命的意义。

    “玉石?玉石为什么要镀漆。”陈栎抬手摸了摸烟枪的脑袋。

    “你听说过二十年前的珠宝之战吗?”烟枪一边抽冷气一边坚强地说话。

    陈栎想起辰茗以前确实喜欢那些花里胡哨的珠宝,但后来似乎很少佩戴——这个女人一生无爱,非要说的话,她的真爱可能是水晶、玛瑙和钻石。

    “二十年前吧,有个社会学家说珠宝是无用的东西,资源极速枯竭的今天,还有人在痴迷珠宝太过愚蠢和无情。”

    “正好当时发生了一场暴乱,因为一件粉晶,死了很多人,她用很多数据和史实来论证珠宝的血腥,成为当时官员之间相互攻击的武器,被称为‘珠宝之战’。”

    “当时最大的拍卖会,所有珠宝几乎都流拍了,那件粉晶最后卖出一杯软饮的价格。”

    “后来呢?”陈栎问。